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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色犯上
　　作者：同花十一

　　文案：
　　亲父子年上，CP：卫夏×卫商，攻受相差16岁。

　　攻是个画家，风流成性，女人无数；
　　受很早就暗恋攻，然后有意无意撩，一点一点把攻掰弯。
　　本文虐攻，受只负责撩。


第1章 1
　　卫商趴在桌子上，拿着铅笔在纸上乱写乱画。肖然站在门口大喊：“卫商，你哥找你！”
　　呸，还我哥！卫商心中唾弃，却还是腾地站起来，长腿一伸飞快地跑出去了。凳子“咔哒”一声倒在地上，路北北嘟着嘴巴小声抱怨：“谁坐卫商前面谁倒霉……”
　　教学楼前面有一棵百年的梧桐树，现在时值盛夏枝叶繁茂。卫夏就站在树下面，白T长裤黑头发，面容清朗身姿挺拔，正眯着一双不知迷倒多少女人的桃花眼看着卫商。
　　卫商慢下脚步，“上次来是我叔，这次来说我哥，下次是什么？”
　　“都是他们说的，我是你爸又跑不掉。”
　　卫商微不可闻地“切”一声，“可不是，还有DNA证明呢！”
　　卫夏十六岁生的卫商，当时把卫商抱回家的时候老人家说什么也不能相信，卫夏无法，只能去做了个亲子鉴定。结果出来铁证如山，老人家只能接下这个大惊吓，提前十年抱了孙子。
　　卫夏搭着他的肩去拿车，问他：“这周回不回家？”
　　卫商一把摔开他的手，梗着脖子问：“姓赵的是不是又要过来？”
　　卫商咋咋呼呼惯了，卫夏也不在意。打开车门把他往车里塞，“别一直姓赵的叫得难听，清清跟我志趣相投又知书达礼，我正考虑要不要让她当你后妈呢。”
　　卫商一听当场就炸了，两手胡乱推开卫商从车里钻出来，两边脸颊涨得通红，喘了半天气才开口，“我没有后妈！我连爸都没有哪里来的后妈！”说完拔腿就要跑。
　　卫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行行行，不给你找后妈还不行吗？先跟我去吃饭，别在这里犟。”
　　卫商不说话，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扭着头也不看卫夏。
　　“我答应你，不经你同意绝对不给你找后妈还不行么？”
　　卫商气得脖子都红了，“你给我找的后妈还少么？”
　　卫夏风流惯了，身边女人来来往往换了一拨又一拨，心里并不在意，赵清清是好，但他也没想真的就定下来。只不过随口说说而已，哪知卫商这个毛孩子就当真了。
　　卫夏也没什么耐心，长臂一伸握住他的腰，卫商还在抽条这会儿瘦着呢，卫夏轻轻松松就把他捞了过来，“我们家只有商商，谁都没有行不行？乖，这周我接你回家！”
　　卫商还撅着嘴不服气，却也不挣脱了。卫夏是个画家，工作时间随意，工作地点也随意，就是今天布拉格明天洛杉矶，回来陪他的时间太少了。
　　他今年高二，跟卫夏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恐怕也不到一年。他出生那会儿卫夏才跟他一般大，多年求学哪里还记得起有个儿子。他上初中以后卫夏才算正式回国，有了陪伴他的机会。但卫夏工作起来没日没夜，私生活混乱又多彩，花在卫商身上的时间实在是少之又少。
　　卫商嘴上是犟，其实不过是想卫夏多花点时间陪他。他尤其恨那些形形色色的女人，呸，一个个都是妖艳贱｀货！
　　卫商别别扭扭坐进车里，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卫夏拧开车内音响，张国荣用淡淡的嗓音轻唱：“不用闪躲 为我喜欢的生活而活 不用粉墨 就站在光明的角落……”
　　卫商升起车窗，两手放在卫夏颈侧，跟着张国荣轻声哼唱起来：“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开阔 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卫夏关了音响，问他：“想去哪里吃？”
　　卫商不满，“你关了干嘛？”
　　“青春期，容易叛逆不学好。”
　　卫商撇嘴，“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还没给你弄个孙子出来呢！”
　　卫夏脑补了一下自己抱孙子的样子，不由得大笑起来，“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古代人明明寿命都那么短还能四代同堂了！”
　　卫商小声咕哝，“我才不想生，生了又不带，还不如不生……”
　　卫夏不知听见没有，只淡淡道：“你不是喜欢吃海鲜么？我带你去吃日料。”
　　“我不喜欢海鲜。”卫商低着头，“我其实就爱红烧肉，奶奶烧的红烧肉最好吃。”
　　卫夏心里有点酸楚，“你今天还有晚自习，我周末再带你去看爷爷奶奶好不好？”
　　卫商小声应着，“恩。”
　　卫夏忽然开口：“商商，再开学就高三了，你要不回家住吧。”
　　卫商心里赌气，“我不回家，你总是带女人回去。”
　　卫夏笑了，“商商，我是个正常男人。”
　　“我也是个正常男人！”卫商不服气，“我连女朋友都没有交！”
　　卫夏乐了，“毛都没长齐还男人！”
　　卫商毕竟年纪小脸皮薄，脸都红了也不服输，“你生我的时候就长齐了？”
　　卫夏骄傲又自得，“你爹我不是一般的男人。”
　　……


第2章 2
　　这个周末卫商还是没有吃成红烧肉。因为赵清清一早就来了。
　　卫商一周只放一天假，这难得的假期就被赵清清搅乱了。一下楼就见赵清清坐在沙发上笑得花枝乱颤，卫商皱着眉头不悦。
　　偏偏楼下赵清清还在跟他招手：“商商！我给你做了早饭。”
　　卫商连一个眼神都懒得赐给她，趿拉着拖鞋转身回了房。赵清清毕竟是个女人，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卫夏笑说：“起床气呢，你别在意，我去看看。”说完就“噔噔噔”上了楼。
　　卫夏倚在门边看他，卫商正在收拾书包头都不回。
　　“干嘛呢？”卫夏问。
　　卫商拉上拉链，往肩上一挎，“回家，看爷爷奶奶，吃红烧肉！”
　　卫夏看着毛孩子一本正经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卫商怒了，“你笑什么？”
　　卫夏走过去抓抓卫商乱糟糟的头发，“牙也没刷脸也没洗，出去讨人嫌呢？”
　　卫商撇嘴，“爷爷奶奶才不嫌我，我回去他们可高兴了……”
　　“下午再走吧，吃了中饭我把清清送回去。”
　　卫商不理他，甩甩乱糟糟的头发也不在意，“你什么时候回去随便你，反正我现在就要走！”
　　“怎么走？你要是满18岁了还能自己开车，现在你打算自己走过去？”卫夏这个大艺术家十分懂得享受生活，在大山顶上买了一栋别墅，别说走了，开车都得半个小时。
　　卫商有点泄气，又不愿妥协，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
　　卫夏把他书包放下来，拉着他手去卫生间，“刷牙吃饭。”
　　卫商突然问他，“姓赵的为什么会来？是不是昨晚就来了？”
　　卫商真没说错，赵清清确实前一天晚上就来了，只不过他睡得太死没有发现。
　　“商商，你要是真不能接受，我以后不把她们带回来就是。”
　　卫商抬头，眼睛睁得圆圆地，“那你在外面开个总统套房，也不用回家了！”
　　说完转身要走，卫夏“砰”一声把门关上也怒了，“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卫商梗着脖子大吼，“我都17岁不小了！”
　　“老子比你大了16岁，永远比你大16岁！在我面前你就永远都是小孩子！”
　　卫商满脸通红，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卫夏，一眨眼忽然就一颗豆大的泪珠掉下来，他抬手一抹，朝卫夏大吼：“你走！你走！”
　　卫商脸颊是红的，鼻子是红的，连眼睛都是红的，卫夏看得心疼，伸手去摸他的脸，卫商使劲别过脸，眼泪反而掉得越得更凶。
　　卫夏急了，扣着他后脑勺把人抱到怀里，“商商，乖，不要哭……”
　　卫商觉得脸都丢尽了，好歹也是个大男子汉，怎么说哭就哭，刚刚的气焰也被哭没了，趴在卫夏肩上乖得像只小绵羊。
　　两个人难得这么温情，卫商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叫了起来。卫夏把卫商的头扒拉出来，两手把他脸上眼泪都抹干净，“你不想吃别人做的饭我去给你做好不好？”
　　卫商吸着鼻子，默不作声点点头。
　　卫商一整天情绪都有点低落，卫夏把赵清清送完回来时他正闷头在房里写作业。
　　卫夏问他，“还去不去看奶奶了？”
　　卫商摇头，“不去了，下个星期再去。”
　　卫夏把手放他颈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刚好也要放暑假了，你去待一周再回来。”
　　“那你呢？”卫商抬头看他。
　　“我要去一趟伦敦，有个画展。”
　　“噢……”
　　毛孩子哭过一场所有炸起来的毛都顺溜了，他还不太习惯。卫夏拉过一张椅子坐他旁边，“有没有什么不会的？我教你。”
　　卫商头都不抬，小声咕哝着，“你会么……奶奶说你高考数学就考了50分儿……”
　　卫夏老脸有点挂不住，“我是艺术生，要求没那么高。”
　　卫商忽然抬头，“我晚上能跟你睡么？”
　　“怎么了？”卫夏不解。
　　“没什么。”卫商低头，不说话了。
　　卫夏伸手去捏他耳朵，卫商的耳朵小小的，一捏就红了，“那你早点写，明天还要早起。”
　　卫商难得地咧开嘴笑了，一口白牙晃得他眼花，“好！”
　　卫夏猛地松了手，“你好好写，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第3章 3
　　卫商用的沐浴露是橙子味，一钻进被子卫夏就闻到一股橙子的香甜，卫夏皱着眉头问：“我怎么不记得我买过橙子味的沐浴露？”
　　卫商躺好，“上次超市买一送一送的。”
　　“噢。”卫夏又使劲吸几下鼻子，“是挺好闻，就是太醒神都睡不着了。”
　　卫商侧过身看他，“那你陪我聊聊天呗！”
　　卫夏伸手去揉他头发，“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整天野在外面，你倒是一点也不像我。”
　　卫商挪挪脑袋，“你是不是嫌我烦？”
　　“没有，我从小一个人惯了，你长这么大，也没怎么陪过你……”卫夏侧过身看他，“那天跟你说下学期回家住你想好没？”
　　卫商不说话。
　　“商商，我保证不打扰你生活，但是你也要尊重我的私人空间，好不好？”
　　卫商小声道：“下学期不是还有两个月么……你让我再想想……”
　　“好……”卫夏躺平，两手枕在脑后，“还挺奇怪的，第一次跟儿子一起睡觉。”
　　卫商撇撇嘴，心道那是你尽跟女人睡觉去了。
　　“睡吧，明天送你去学校。”
　　长夜漫漫，卫商第一次有所领悟。卫夏睡觉习惯留一盏台灯，沉静的睡颜在微弱的灯光下格外温柔。
　　明明是三十几岁的人了，看起来还像二十出头一样，怪不得会被认作他哥哥。卫商从小见到卫夏的机会并不多，但打从记事起就是这副模样，十几年了岁月也没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卫商伸出手去触碰他细密的睫毛，挠得指心发痒。
　　卫商情窦初开的年纪恰好赶上卫夏回国，那天他坐在院子里，看着卫夏从车上下来，北方的冬天时有大风，卫夏的过膝风衣被风吹起，额前的黑发也被吹乱，嘴角噙笑，一双情意绵绵的眼睛始终看着卫商，他迈着大步走近，开口叫他的名字：“商商。”
　　卫商的心在胸腔里“扑通扑通”乱跳，脑海一片空白，面前的这个男人年轻俊朗，气度不凡，让他心动。但这个男人叫卫夏，他的亲生父亲。
　　卫商原以为卫夏回国，就可以多点时间跟他在一起。却不想卫夏依旧工作繁忙，身边莺莺燕燕更是不胜其数。卫夏总是带着迷人的笑，跟一个又一个女人亲昵，他却只能站在一旁冷眼观看。
　　他收回手，卫夏双眼紧闭，红唇微张，寂静的夜里平静的呼吸声丝丝缕缕撩拨着他的心。身下的欲｀望在膨胀，但是他不敢动。
　　长夜漫漫，寂寞难耐，说得大抵如此。他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卫夏似乎被惊扰，伸手胡乱去摸他的脸：“还不睡……”
　　卫商拿过他的手，把脸放在他手心，感受他掌心的温度。卫夏另一只手揽过他的腰，把他搂在怀里，“乖，商商睡觉。”
　　卫夏身体与他紧紧相贴，他一动也不敢动，下`身已经硬得要爆炸。
　　卫夏突然睁开眼睛，“大晚上不睡觉在发情是吧，这么硬抵着我还要不要我睡觉？”
　　卫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脸羞得通红，卫夏伸手推他，“年纪轻就是好，去卫生间自己解决！”
　　卫商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抓着他的手说：“你帮我……”卫商大着胆子拉着他的手往下，可怜巴巴看他，“难受……你帮帮我……”
　　卫夏一把挣开，“自己有手自己解决，别烦我睡觉。”
　　卫商突然紧紧贴上来，“你不帮我，我就一晚上顶着你不让你睡觉！”
　　卫夏这下彻底清醒了，毛孩子要犯上作乱了，“那我看你是不是能硬一晚上！”
　　卫商没了白天的气焰，低声软软求他，“这样我睡不着觉……”
　　卫夏知道自己这个父亲当得不太称职，但想来正常的父亲也不会去帮儿子自｀慰。但卫商现在可怜巴巴地求他，他根本拒绝不了。
　　卫夏伸手在卫商胯下一捞，“份量还不小。”说完就隔着睡裤若有若无地揉｀捏。卫商急得眼睛都红了，身子不停扭动，“伸进去……”
　　卫夏骂了一声“操！”然后直接扒了他睡裤，手伸进内裤里面一把捉住躁动不安的小东西，卖力地上下撸动起来。
　　卫商口中“嗯嗯啊啊”呻吟着，身子扭得跟条蛇一样。卫夏另一只手大力按住他腰，“别动！”
　　毛孩子到底经验少，不一会儿就泄了他满手。卫商睁着湿润润的大眼睛看他，卫夏额头都是汗，眼眸深沉要把人吞了。
　　高｀潮的余韵还在，卫商身子还在微微颤抖，“要不要……要不要我也帮你？”
　　卫夏坐起身，沙哑着嗓音开口：“我去洗个手。”
　　卫商脑子有点混沌，他坐起身看着卫夏顶着隆起的睡裤走进浴室。
　　卫夏脱了衣服站在花洒下，冷水“哗啦啦”从头浇下来，心底的火才慢慢熄灭，毛孩子发起情来真是骚得没谁了……
　　卫夏出来时，卫商头还埋在被窝里。卫夏一手把他提溜出来，“别闷死了！”
　　卫商睁着大眼睛看他，一分畏惧三分胆怯，剩下的都是忍不住想要靠近的心。卫夏伸手把他毛茸茸的头按在怀里，“睡觉。”


第4章 4
　　第二天一早卫商顶着浓浓的黑眼圈起了床，卫夏看着他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把他送到学校后忍不住开口：“等毕业了交个女朋友吧……”
　　卫商瞪着大眼睛看他，内心波涛翻涌，嘴上却无力反驳，一声不吭抱着书包走了。
　　一连几天卫商都心不在焉。路北北在前面捣他桌子他都没空理，“哎！卫商，你是不是病了啊，这几天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管我！”卫商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
　　“切，谁愿意管你！”路北北转回头，马尾扫过竖起来的英语书，“砰”一声倒下来刚好盖到卫商头上。
　　肖然跑过来一把揭开，“商商，下午球赛呢你去不去？”
　　卫商头一歪，“不去！”
　　“哎！我说你这几天怎么啦？思春呢还是发情呢？”肖然发育比他快，长得又高又壮，现下摇着他桌子简直就像地震。
　　卫商按着桌子坐起来，“既思春又发情，行不行？”
　　“呦！”肖然两眼放光，“我以为你眼睛长头顶上呢，哪家妹子这么有魅力啊？”
　　“肖然你烦不烦啊？不是有球赛么？什么时候！”
　　“球赛哪有妹子重要，告诉哥们，我帮你递小纸条！”肖然坏笑。
　　“卫商哪需要你递小纸条，没见着给他递小纸条的都排成一个连了吗！”陈洛奇在旁边一边写着英语卷子一边阴阳怪气开口。
　　肖然看不惯，“不就是三班那朵花儿没看上你跑来给卫商递小纸条了么，有本事找人家姑娘，在这里酸什么酸！”
　　陈洛奇“你你你……”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羞愤地又低下头装作写卷子。
　　卫商见他们吵得烦，站起来就扯着肖然往外走，“陪我去买瓶水，渴死了。”
　　肖然看着他，“商商，你是不是真病了呀，怎么焉焉儿的……”
　　卫商不说话，去超市买了两罐芬达，自己留了橙子味的，把苹果味的扔给肖然。
　　肖然眼巴巴望着卫商，“我也喜欢橙子味儿的……”
　　“不给！”卫商“刺啦”一声拉开拉环，“我就喜欢橙子味儿！”
　　肖然不服气，“你上次来还喜欢苹果味儿的！”
　　卫商拽不拉几开口，“我以后都改喜欢橙子味儿的！”
　　肖然心里郁闷，但卫商看起来弱弱的，年龄也比他小，跟他争好像欺负他一样，没办法，只能让着他了。他一边走一边问，“商商，你暑假什么打算？”
　　卫商抬手一抛，易拉罐精准地落进垃圾桶，“能有什么打算，去看我爷爷奶奶。”
　　“你爸妈呢？怎么没见你说过你爸妈？”肖然也学着卫商一抛，不料撞到桶壁弹开来，有点悻悻的跑过去又捡起来扔进去。
　　卫商淡淡开口：“我没见过我妈，不知道在哪儿呢！”
　　肖然有点不好意思，“那你爸呢？”
　　卫商眼神闪躲，半天才回答：“不常回来。”
　　“哦……”肖然觉得卫商真可怜，“没事，哥罩着你！”说完像想起什么似的，“说起来你哥长得真帅啊！你没见那帮女人花痴的样子，长得帅就是好！”
　　卫商低声说：“有什么好的，烦都烦死了……”
　　“什么？你哥烦？”
　　“我说女人烦！”说完就往操场跑去。
　　肖然在后面大喊：“下午还要上课呢！”
　　“不上了！”说完一溜烟就没影了。
　　外面烈日炎炎，卫商也不怕热，在球场打了一下午球，汗液从额头掉进眼睛里，有点辣，用满是汗的手背一抹，更辣了。卫商索性掀起T恤下摆胡乱擦一通，待重新睁开眼睛，卫夏正眯着眼睛站在他眼前，“原来还有两块腹肌，不错。”
　　卫商放下T恤，“还没下课呢，怎么来这么早？”
　　“知道上课还翘课！不怕你们老师叫家长？”
　　卫商无所谓，“我们老师知道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不会叫的。”
　　卫夏心里不大好受，“下学期开学我去找你们老师。”
　　卫商开口：“不用，照我这样子他得天天叫你，你不烦我都烦！”
　　卫夏用手拽他胳膊，手臂上都是汗滑腻腻地，他爱干净忍不住皱眉头，“一身臭汗，先回宿舍洗个澡。”
　　卫商带着卫夏回了宿舍，他住的是单间，一开门就径直进了浴室。卫夏在外面转悠，宿舍里没几样东西，倒也干净。
　　卫商扔掉脏兮兮的衣服，舒舒服服冲了一个澡才发现没拿衣服进来。他在让卫夏给他拿衣服还是光着出去之间踌躇了一下，然后关掉花洒大声吼：“卫夏！我没拿内裤！”
　　毛孩子越来越没大没小，居然连名带姓叫他爹！卫夏打开衣柜随便拿了一条内裤，也没敲门直接打开浴室门，卫商就站在门后面，身上一丝`不挂还滴着水，正睁大双眼惊恐地看着他。
　　“是不是毛巾也没有？”卫夏开口。
　　卫商点点头。
　　于是卫夏又折回去给他拿了干毛巾，扔到他身上，“擦干净！快点出来。”
　　卫商拿着“毛巾”有点无措，这明明是他桌子上的抹布……
　　卫夏坐在椅子上，满脑子都是卫商刚刚浸着水的美好肉｀体，年轻人的皮肤健康又有光泽，热爱运动赋予了原本瘦削的身体柔韧和力量，他又想起上次卫商在他怀里一边呻吟一边扭动的情景，血液都开始发热。
　　“你坐在我衣服上了。”卫商穿好了内裤，大大咧咧站在他面前，卫夏不着痕迹转开眼，手伸到后面把衣服拿给他。
　　卫夏在车里问他，“要不要直接去爷爷奶奶家？”
　　“不要，明天再去。” 卫商扒拉着卫夏的靠椅，懒懒地说。
　　“那你要早点起来，我明天上午10点的飞机。”
　　卫商惊道，“怎么这么赶？”
　　“Micky给我发了邮件，邀我早点过去。”
　　卫商在心里翻腾，“前两天还跟姓赵的卿卿我我……”
　　“是你不让她做你后妈的！”卫夏说得理所当然，“不过Micky是男人，你放心。”
　　“是男人就不行么？”
　　卫夏轻笑，“男人硬邦邦地哪有女人抱着舒服。”
　　卫商趴在双手手臂上不说话，他想起那天晚上卫夏也是抱着他睡了一晚上的，他明明也是硬邦邦的。
　　第二天一早，卫夏把卫商送回父母家之后就匆匆赶去了机场。
　　卫奶奶拉着卫商的手长叹一口气，道：“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整天在外面晃荡，也不找个安分守己的人定下来！”说完又去摸卫商的头，“可怜我的商商从小就没个妈……”
　　卫商听了心里别别扭扭地，“奶奶，你别让他去祸害别人了，我有奶奶就好了要什么后妈啊！”
　　卫奶奶拉着卫商进屋，“老来伴老来伴，等他老了也要有个伴啊！”
　　卫商低声开口，“我可以照顾他……”


第5章 5
　　卫夏回来得比原计划要早，进屋时卫商正拿着一瓣西瓜在啃，腮帮子塞得鼓囊囊地，说话都不利索：“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还没有等到卫夏回答就见一个金色头发的外国小哥走进来，笑得十分灿烂跟他打招呼：“你就是商商？”
　　卫商一甩手把没啃完的西瓜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哗哗扯着纸巾盒的纸擦嘴巴。
　　“这是Micky，说想要来中国看看就跟我一起回来了。他会说中文你不用跟他客气。”卫夏一边解释一边皱着眉头过湿毛巾给他擦手。
　　卫商这才别别扭扭地开口，“你好！”
　　Micky跑过来坐在他身边，用看不明飞行物的惊讶目光看着他，“要不是Allen自己亲口说，我真不敢相信他有这么大的儿子！”
　　卫商不高兴了，虽然他也总说卫夏年少就风流。但父子俩的事，掺进旁人就没意思了。他撇撇嘴，道：“要不要把DNA证明拿给你看？”
　　Micky伸手去捏他的脸，惊叹道：“哇~真嫩！”
　　卫商一把拍掉他的手，“你别动手动脚。”
　　“Allen，你儿子真可爱！” Micky去看卫夏，不料卫夏也冷着一张脸，他转头去看卫商说：“商商，去找奶奶，说晚上家里有客人。”
　　“哦。”说完小身板往上一窜就跑出去了。
　　Micky酸溜溜开口：“美人儿你不至于吧，我摸你你都没反应！”
　　“商商还小，你别打他主意。明天我给你找宾馆，你出去住。”
　　Micky睁大眼睛，不满地抗议，“Allen你们家那么大别墅！”
　　卫夏无动于衷，“不行，我要把商商接回家，不能跟你一起住。”
　　Micky肠子都悔青了，只不过捏了一下脸而已，他感兴趣的是老子又不是儿子，真冤枉……
　　Micky是个珠宝设计师，几年前卫夏办画展时两人相识。Micky是个天生弯，攻受皆可，觊觎卫夏这副好皮相已经多年。但卫夏看起来直得不能再直，每天跟一帮金发美女打得火热，他攻坚不成最后只能沦为基友。这次伦敦画展再见，死灰复燃色心又起，这才跟着卫夏回了国。本想着过几天二人世界增进一下感情，没想到卫夏一句话就让他美梦破灭了。
　　晚上回家怎么睡又成了一个问题，卫夏的别墅是大房间也多，画室，放映室，健身房，琴房，样样俱全唯独没有考虑加一个客卧。
　　Micky搂着卫夏肩膀贼兮兮开口，“晚上我跟Allen睡吧。”
　　“不行！”卫商想也没想就反对。Micky是不是gay，对卫夏有没有意思他不知道，但要跟卫夏睡觉就是不行，女人不行，男人当然也不行！
　　卫夏权衡一下，觉得还是儿子比较安全，于是道：“Micky你晚上睡商商房间，商商过来跟我睡。”
　　Micky脸色很难看，卫商抿着嘴上不说话，心里在偷笑。
　　卫夏坐了一天飞机，又累又困，打着呵欠上楼，摆摆手跟卫商说：“商商你洗个澡就早点上来，别吵到我睡觉。”
　　卫商于是听话地“噔噔噔”跑回房间拿了睡衣去洗澡，Micky心有不甘一把拉住他胳膊：“小鬼，这么大了还跟老爸一起睡丢不丢人！”
　　卫商根本懒得理他，“要你管！”
　　“……”
　　卫商进房间的时候卫夏已经躺下了，见他来了拍拍被子，迷糊道：“快上来，睡觉。”
　　“哦。”他听话地跑过去钻进被窝，被子里都是卫夏的味道，真好闻。
　　跟儿子睡过一次的卫夏已经很有经验了，一把把儿子搂过来，下巴磕在他头顶上，呼吸慢慢开始均匀……
　　卫商乖乖窝在他怀里不敢乱动，怕一动又像上次一样长枪直立了……虽然卫夏帮他确实挺舒服地……
　　但卫夏这么累他不忍心吵到他睡觉，而且上次是胆大包天，再来一次估计卫夏就直接把他扔出去了。如此想着便也沉沉进入了梦乡，再醒来已是日头高照了。
　　卫夏紧紧箍着他，两个人贴得这么紧，他都闻得到卫夏身上特有的味道，卫商闭上眼睛，一颗年轻的心又躁动不安起来……
　　这下他是真不敢动了，下面那根已经有了反应，他都感觉到它在变大。但卫夏还是睁开了眼，毫不留情把他推出去，“精力这么旺盛以后每天早上起来跑十圈！”
　　卫商脸“唰”地红了，小声辩驳，“晨勃是很正常地……”
　　卫夏“嗤”地笑了，心道老子下面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老子就不正常了？


第6章 6
　　卫商磨磨蹭蹭开口：“那我去浴室……”说完从被窝里爬出来旋风一般冲进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来。
　　卫夏在他走后忍不住“嗤”一声笑出来，等了很久却还不见卫商出来。明知这样不妥，却还是忍不住打开了浴室的门，他几乎瞬间就后悔了。
　　卫商脱得赤条条靠在墙壁上，手还放在勃`起的性｀器上。一张小脸被热气蒸得通红，看到卫夏睁着红红的眼睛可怜巴巴求他，“我出不来……”
　　握着门把的手在冒汗，卫夏觉得喉咙干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卫商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放到滚烫的欲｀望上面，“你帮帮我……”
　　卫夏收回一丝神智，猛地抽回手，“自己来！”说着就要关门，不想卫商忽然使了全力将他一把拉进来，迅速关上浴室门。他眼睛红红看着卫夏，“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求你了……”
　　卫夏听到理智轰然倒塌的声音，他将卫商抵在墙上，恨恨开口：“非要我弄才能出来？”
　　卫商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要不……要不你看着我弄，告诉我哪里不对……”
　　“小兔崽子，你故意的是不是？”卫夏与他紧紧相贴，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到他脸上，他发现自己无耻地更硬了。
　　他低着头，耳朵都红透了，“你现在帮我弄，肯定很快就出来……”
　　“是么？”卫夏看也不看他下面，一只手粗暴抓住那根兴奋异常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快！”说着大力撸动起来。
　　“啊……你别……别这样……”卫商难受极了，卫夏手下力气太大，痛感清晰，快感也来得格外快，他觉得自己像离了水的鱼马上就呼吸不了了，一边呻吟一边抽抽搭搭哭了起来。
　　“不是想要么？”卫夏伸出拇指刮掻着脆弱的马眼，“不是要我帮你？恩？”他手上速度加快，卫商在他手下抖得跟筛糠一样，全身皮肤都泛红，诱人极了，“下次还敢不敢要我帮你了？”
　　卫商终于抱着他颤抖着射出来，眼角流下了生理性的泪水。太刺激了，实在是太刺激了……他伏在卫夏肩膀上不说话，觉得像做梦一样，他抱着卫夏的腰，软软开口，声音里还透着情｀欲的沙哑，“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卫夏哪里还顾得上生气。浴室太热了，卫商身上也太热了……他觉得热得就要喘不过气，一把推开卫商，“我出去透透气。”
　　但卫商紧紧拽着他胳膊，手战战兢兢伸到他下面，”你也硬了，让我也帮你好不好？”
　　卫夏粗重的呼吸喷在他脸上，他有些怕，但卫夏并未阻止他，只是眼眸幽深死死盯着他。他避开这火热的目光，低下头大着胆子伸进他睡裤里面，那根已经坚硬如铁，他一只手根本握不住。他第一次握住卫夏的性｀器，激动得手都在颤抖。他卖力地套弄起来，弄到气喘吁吁手都酸了卫夏还丝毫没有泄的迹象。想收回手又怕惹了卫夏，现在的卫夏看起来很危险，他不敢随意乱动。
　　但卫夏忽然抓住他的手臂，扯出一丝诡异的笑，“没力气了？”
　　“你……你想做什么？”卫商咽下一口唾沫，生怕下一秒卫夏就吃了他。但卫夏只是粗暴扯出他的手，冷声说道：“出去！”
　　他愣在那里，双脚却像生了根，他不想卫夏嫌弃他，一咬嘴唇说道：“我可以的！”说完不管不顾又伸进去，学着卫夏刚刚的动作使出浑身解数大力套弄。卫夏射｀精的时候他感觉到那根滚烫的东西在他手上迅速长大，然后射了他满手。
　　他呆呆地看着卫夏，连手都忘记拿出来。卫夏闭着眼睛靠在墙壁上，鬓角的头发都汗湿了，微微穿着粗气也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开口，声音竟是哑得不像话：“还不出去？”
　　卫商迅速收回手，犹豫半天才叫他，“卫夏……”
　　卫夏脸上高｀潮未退，轻笑一声道：“有你这样直呼其名叫自己老子的么……”
　　卫商抿抿唇不知道说什么，他其实一点也不想走，刚刚他过于卖力想让卫夏射，完全错过了他脸上的动人表情。现在光看着卫夏高｀潮过后的神情他都觉得妖艳至极，他还想多看一会……
　　卫夏突然睁开眼睛，“不出去是想再来一次？这次换你还是换我？恩？”
　　卫商鼓足勇气开口，“你怎么不出去……”
　　卫夏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又硬起来的下`体上，“你以为我是你，一次怎么够？”
　　这下卫商彻底没了勇气，垂头丧气走出了出去。
　　卫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刚刚抚弄过卫商的手伸下去握住依然肿胀的欲｀望，刚刚毛孩子是让自己射了，但草草一次根本解不了渴。他脑海中充斥着卫商高｀潮时的诱人模样，心中烈烈火焰越烧越旺，终是想着卫商泄了出来。
　　他风流倜傥半生，如今竟然转性迷上男人的身体，这个男人还是自己正青春年少的亲生儿子，上天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第7章 7
　　卫夏下楼的时候卫商已经洗漱好了，正坐在沙发上跟Micky大眼瞪小眼。卫商一听见他下楼的声音就开始紧张，偷偷用余光去瞟卫夏，见他目不斜视径直走过来拔腿就要跑。
　　卫夏一伸手逮住想逃的毛孩子，用低沉威严的语调开口：“你坐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卫商微微红了脸，早上发生的事情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在他脑海里重播，他既羞窘又带着点莫名的小兴奋。但卫夏脸色平静声音沉稳，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他忽然就有点挫败又心有不甘，心道老流氓就是老流氓，经验丰富就是不一样。
　　卫夏一手抓着他胳膊，一手揽着他腰把他放到沙发上，道：“坐好！”
　　卫商气呼呼不看他。
　　Micky一脸蒙圈，“你们俩昨晚做什么了？一大早就搞这么诡异！”
　　卫夏自己也坐下来，“Micky，酒店我已经帮你订好了，你晚上过去住。”
　　Micky睁着蓝色的大眼睛，一副楚楚可怜地模样，“Allen，你怎么忍心就这样抛下我？”
　　卫商鸡皮疙瘩掉一地，撅着嘴巴一脸不屑。Micky对他刚刚的心理活动毫不知情，谄媚地一把搂住他，情真意切开口说道：“Allen，你要是嫌商商睡觉占地方，我可以跟商商睡的！”Micky身上香水味太重，熏得他鼻子眼睛都皱成了一团，他使劲扒拉着Micky的手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正想抗议卫夏却先他一步开口，“你别打商商主意！”
　　卫夏脸色阴沉不像开玩笑，卫商傻愣了一秒突然意识过来，一脸羞愤地推开他，“你个变态，你刚刚还抱我！”
　　Micky也炸毛了，指着他说：“你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孩子，我眼睛瞎了会看上你！”
　　卫商很冤枉，他虽然年龄不大但早就已经过了毛都没长齐的年纪了。只是看起来细皮嫩肉，个头又刚刚170出头，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哪里像快要成年的孩子。卫商站起来就要踹他，“你这个变态马上滚出我的家！”
　　Micky气得说话都语无伦次，“你你你……你歧视同性恋！”
　　卫商像被什么蛰到了一样忽然偃旗息鼓，半晌才开口，“我没歧视同性恋，我就是不喜欢你碰我。”说完一转身就跑上楼，冲进房间里把头捂在被子里不愿意出来。
　　Micky说他歧视同性恋，但他有什么资格歧视，他明明自己喜欢的也是个男人。同性恋也就算了，他还偏偏喜欢上自己的爸爸。他心里难过又迷茫，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他偷偷摸摸喜欢卫夏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正视自己是个同性恋的事实，也一直逃避去想未来会怎么样……
　　卫夏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坐在他旁边去扯他的被子，“别把自己捂死了！”
　　卫商紧紧抓着被子不愿意撒手，在被子里闷吼：“你别管我！”
　　卫夏不再扯他的被子，伸手去摸他细软的头发，“商商，你喜欢男人也没有关系，爸爸不歧视同性恋。”
　　卫商一把扯下被子，脸蛋被蒸得通红，“你才喜欢男人！”
　　卫夏勾着唇角，温柔开口，“是，爸爸喜欢商商，当然也喜欢男人。”
　　卫商怔怔看着他，大眼睛里忽然就噙满了眼泪，他转头趴下去脸紧紧贴着被子，瓮声瓮气说道：“你就知道骗我！你走！”话语里仍在逞强，语调却软下来没了底气。
　　“商商，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不重要。但是你现在还小，都交往一下好不好？”
　　“我不要！我谁都不喜欢谁都不要！你走！”
　　卫夏伸手去抱他，卫商抓着被子死命不从，“你别碰我！”卫夏瞬间就怒了，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今天早上是谁求着我碰他！”
　　卫商立即噤了声不说话，但仍是抓紧被子不松手，卫夏怒气渐盛，“卫商，我什么时候教你去做鸵鸟了？不就是喜欢男人有什么见不得人！你给我起来！”说完一把扯掉被子，卫商紧紧闭着眼睛，长睫毛被眼泪打湿粘在一起，随着剧烈的呼吸轻颤，泪水糊了满脸，狼狈又可怜。
　　卫夏微微俯身，在他眼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咸湿的眼泪在口中弥漫开，卫夏感觉心脏揪成了一团，“商商，爸爸不骂你了，你说话好不好？”
　　“我不回家。”卫商开口，带着浓浓鼻音，“下学期我不回家住。”
　　“那你睁开眼睛看着我说。”
　　卫商睁开眼，乌黑的眸子泛着水光，他侧过脸不看卫夏，“我不回家住。”
　　卫夏伸手揩去他脸上的泪水，“这件事等过完了暑假再说。”他放下手，沉默片刻开口：“你要是不喜欢Micky，我就让他不要来家里了。”
　　“我没有不喜欢他，”他吸一下鼻子继续说，“他别碰我就行，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卫夏笑了，“那爸爸也不行么？”
　　卫商不理他，起身收拾书包，“我答应爷爷今天陪他下棋，我待会儿就走。”
　　“好。”卫夏也站起来，“你先去洗把脸，吃了饭就走。”
　　卫商看也不看他就往浴室走，卫夏一把拉住他，“不许跟我赌气，听见没？”卫商挣开他的手，一句话不说撅着嘴巴跑出去了。
　　毛孩子脾气还真大，卫夏在心里苦笑。


第8章 8
　　卫商心不在焉地陪爷爷下棋，连错几子，烦躁地一推棋盘，“我不下了！”
　　爷爷笑呵呵地问：“商商你有心事啊，记挂着小姑娘呢？”
　　“什么小姑娘！”他脱口而出，“我又不喜欢小姑娘……”
　　这是卫商人生中第一次出柜，但卫爷爷毫不知情，只当他年少叛逆，反而笑着调侃他：“不喜欢小姑娘喜欢大姑娘啊？”
　　卫商心烦，站起来就要走，“我去找肖然！”说完推着一辆破自行车就跑，一路上车轱辘嘎吱嘎吱响，卫商还骑得飞快，肖然家在胡同里，他刚到胡同口就大喊，“肖然！”
　　肖然在打游戏正紧张着呢，哪里听得见他的声音。卫商走进来一屁股坐他旁边，“我说我怎么叫你半天没反应！”说完抢过游戏手柄，“让我玩一局。”
　　“给！”肖然二话没说就把游戏手柄递给他，“刚买的，你试试！”
　　卫商不想试。兴致缺缺地躺在地上，九十度仰望天花板，“肖然，我们看片儿吧……”
　　“什么片？”肖然背对着他激战正酣，“商商！你说什么？”他猛地转过身瞪着卫商，满脸震惊。
　　“你至于么……”卫商挑眉，“你是不是还没看过？”
　　肖然糊他一巴掌，“哥看片的时候你还在家吃奶呢！”他凑过去仔细瞧着卫商，“商商，你知道这像什么么？”
　　“什么？”
　　“就跟我隔壁的王二妮跟我说她要生孩子了一样！哈哈！”
　　卫商脸都憋红了，“肖然你他妈快滚！”
　　“哎！我干嘛要滚，这是我家啊！”他双手枕在脑后，也在卫商旁边躺平了，“商商你真要看啊？”
　　卫商撇嘴，“说得好像处`女要献身了一样！”
　　肖然看着他笑，“还真像那么回事！商商，我心中的小天使啊，再也不纯洁了……”
　　卫商一脚踹上去，“小天使你奶奶！”
　　肖然拍拍屁股站起身，笑得贼兮兮，“别说，我还真有片！你要纯的还是骚的？”
　　卫商想一想，“来个骚一点的吧。”
　　肖然看着他笑得特猥琐，“第一次就这么来这么猛的，不怕伤着腰啊。”
　　卫商不理他，催他快去放。
　　赤｀裸裸的男人的肉｀体和赤｀裸裸的女人的肉｀体，看起来很爽的活塞运动，还有听着直让人恶心的叫声。他忍受了十几分钟实在忍无可忍啪一下把电脑合上了。
　　肖然有点气息不匀地回头看他，“商商你干嘛关了！”
　　卫商冷着脸吐出两个字，“恶心。”
　　肖然呵呵笑，“都说了叫你第一次悠着点。”说完又拿胳膊肘拐他，“哎！你起反应没有啊？”
　　“没有。”
　　肖然低头看他，果然一点动静都没有，“靠！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卫商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终于下了决心说出口：“肖然，我不喜欢女人！”
　　“商商，你什么意思？”肖然张着嘴巴有点懵。
　　卫商不说话，就使劲盯着他看。
　　肖然被盯得心里发毛，“商商，你不是喜欢我吧？这个啊……你得让我考虑考虑……”
　　卫商被逗笑了，又踹他一脚，“你还真自恋！”
　　肖然如释重负，拍拍胸｀脯给自己顺气：“吓死我了，你说你要真喜欢我我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卫商瞅他下面，“脱了裤子给哥操。”
　　“哈哈哈哈！”肖然捂着肚子笑得止都止不住，“商商你志向真大，祝你反攻成功！”
　　“操！”卫商又羞又恼，“笑屁啊！”
　　“商商，我发现你今天脏话格外多！你说你长这么副可人相，满嘴脏话多煞风景啊！”
　　卫商沉着个脸，“肖然你再说我真抽你了。”
　　卫商还是一副没有发育的样子，而肖然又高又壮，他哪里能揍得过他，不过是过过嘴瘾。
　　但肖然同学很讲义气，果然不逗弄他了，“你最近一副发春的样子，是不是看上谁了？”说着皱眉略作思索，“好像就是上次你哥来之后……”肖然睁大眼睛，“商商，你不是想搞你哥吧？”
　　卫商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他，“我不搞我哥。”我想搞的是我爸。但这句话他不敢说，怕说出来把肖然雷死以后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肖然又松一口气，“那就好！”说完又不忘感叹一句，“不过可以照着你哥那样的找，你哥长得可真帅！”
　　卫商在心里万分鄙视这个身高185公分的直男花痴。他低着头，磨磨蹭蹭半天才问他，“肖然，要是两个人已经打过炮了还能和平共处么？”
　　“你被人上了？谁？”肖然怒了。
　　卫商想踹死这个脑残，道：“手！”
　　肖然再次发散他的直男思维，“那敢情好啊，再发展发展估计就成了。上过床应该就算成了吧？”
　　卫商有点沮丧，“他不喜欢男人。”
　　“那就掰弯啊！”肖助攻再接再厉，“况且人家都给你撸过了，至少说明不反感，下次再撒个娇抛抛媚眼，滚上床就该对你负责了。”
　　卫商这次精准地毫不留情地踹到他屁股上，“你才撒娇抛媚眼！你才需要负责！”
　　肖然觉得很冤枉，他又没有经验能帮着出主意已经够意思了……屁股果然是个很神奇的地方，被踹过一次就能理智地用后面来思考问题了，肖然有点焉焉儿地，“那你亲亲他啊，只有心意相通才会接吻吧。”说完一脸防备地看着卫商，生怕他再踹一脚。
　　但卫商已经脚下生风跑出去了，肖然有点悻悻，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卫商果断扔了他的破车，打了一辆的士迅速回家。一路跑到卫夏画室门口激动地推开门……Micky正一丝`不挂站在他面前，满脸娇羞……卫商一抬脚就往他下面踹，“你这个变态！快滚出这里！”


第9章 9
　　Micky吓得连连后退，打翻了卫夏的画架。卫夏放下画笔站起来，扔给他一件衣服，道：“先穿上。”
　　Micky惊魂未定，蓝眼睛楚楚可怜，“Allen……”
　　卫商站在门口，羞愤不已，“你们在做什么！”
　　卫夏走过去挡住他的视线，平静开口：“Micky给我做模特，我都快画完了你突然闯进来。”
　　卫商一把推开他，“你们这是白日宣淫！”
　　Micky穿好了衣服正过来，卫夏叫住他，“Micky你先回去，明天再来。”Micky欲言又止，恨恨地看卫商一眼走开了。
　　卫商余怒未消，“不许他来！不许你画他！”
　　卫夏皱眉，“商商，Micky是给我做模特。”
　　卫商捞着T恤下摆就把上衣脱了，“那你画我啊，我给你做模特。”
　　“不许胡闹！”卫夏把衣服捡起来，厉声道：“穿上！”
　　“我不穿！”卫商脾气上头，把T恤直接往后一扔，“那个变态有什么好画的，阴阳怪气，我比他好看多了。”
　　卫夏叹气，“商商你还小。”
　　卫商才不听，俯身就要扒裤子。卫夏一把抓住他的手，额上青筋暴起，“卫商，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卫夏手上力气大，抓得他手腕疼，但是他不想挣。他低着头，气焰全无，”我就是不想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更不想你看别人裸｀体。“
　　卫夏气极而笑，“我看过的裸｀体比你看过的人还多，你管得过来么？”
　　卫商挣开手，右手搁在发红的手腕上，隐隐作疼，“我哪有资格管你。你今天赵清清明天Micky我管不着，你跟人滚床单还是给人画裸像我也管不着。反正你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都不可能喜欢我！”
　　卫夏舔舔干燥的嘴唇，烦躁地说：“卫商，你是我儿子！你是我儿子你知不知道？”
　　卫商捏着拳头，伸长脖子尽量跟他平视，“你什么时候尽过当父亲的责任？我从小到大家长会你去过没有？我在学校的朋友你知道几个？连肖然都把你认作我哥，你还好意思说我是你儿子！”卫商比他矮一大截，看向他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又逞强不落下来，坦露的胸膛剧烈起伏，“可为什么你偏偏就是我爸爸！我一点都不想当你儿子！”
　　卫夏的心密密麻麻地疼，年少时犯下的错并未让他付出代价，却全部加诸在无辜的卫商身上叫他承受。但过往无可改变，伤害既成他已无法弥补。
　　他脱了自己身上衣服套在卫商身上，“你不当我儿子，还能当什么。”
　　卫商看着他，卫夏的脸在眼前放大，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他眼睫上。卫商闭上眼睛，“我喜欢男人，喜欢你。”
　　卫夏摸着他的头发，温柔开口：“你小时候缺少父爱，现在依赖我很正常。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喜欢女人。”
　　卫商突然拿掉头顶的手，抱着他的头往下拉，对准卫夏殷红的嘴唇咬上去，一口就见血，咸腥味弥漫在嘴里，他贪婪地不愿意放手。卫夏粗暴扯掉他的手，舌尖舔过嘴唇破皮处，笑得邪魅，“你小子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吧？”
　　卫商仰头，眼神里满是倔强，“你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别给我找借口！”
　　卫夏转身，把倒地的画板扶起坐下来，“你不是不让Micky来吗，自己把衣服脱了。”
　　卫商眼睛里还泛着水光，却紧抿嘴唇不肯低头，他转身看一眼好整以暇的卫夏，干净利落把自己脱了个干净，赤条条连条内裤都不剩。嗓子憋得有些哑，带着刻意的冷淡，“要画正面还是背面？”
　　“看你自己。”
　　卫商侧身坐下来，一腿伸直，另一条腿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
　　卫夏拿笔开始勾画他的轮廓，黑色的短发看起来年轻有活力，但卫夏摸过知道其实又细又软；修长脖颈连接着瘦削的脊背，弧度自然又美好，劲瘦的腰肢下是圆润的臀｀部……卫夏移开眼继续往下，一条长腿自然伸展，两腿之间被曲起的一条腿半遮住，若隐若现现出半边轮廓，已是半硬，那物的灼热和触感慢慢浮现，他掌心出汗，微微静下心神，视线继续往上，腹部没有深刻的线条，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胸膛上两个缨红小点，在微冷的空气中挺立，他握笔的手开始颤抖……
　　卫商胸膛快速起伏，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曲，这伪装的平静终究还是被卫夏识破，他扔下笔，走到卫商身旁蹲下来，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转过头来。一张依旧稚嫩的脸红得熟透，卫商低垂着眉眼不敢看他，细长的睫毛颤动个不停，卫夏勾起唇角，声音低沉诱惑，“这模特好不好当？”
　　卫商抬头小心翼翼看他，清澈的眼眸含羞带怯，想要闪躲又忍不住靠近，卫夏的呼吸变得粗重，一低头深深吻上他的唇。卫商睁大眼睛看着他不知所措，卫夏伸出一只手捂住他的眼，伸出舌头慢慢撬开他齿关，在温暖湿润的口腔中横扫。卫商撑着地板的手猛地抓紧，高仰着脖颈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有细小甜腻的呻吟从喉咙里泄出，他闭上眼睛全心全意感受卫夏火一般地热情。
　　卫夏身子慢慢倾覆到他身上，卫商浑身赤｀裸，与他滚烫的身体紧紧相贴，身下却是冰凉的地板，他脑袋昏沉无力思考，这个吻热烈而长久，他已经快要窒息。


第10章 10
　　卫夏终于放开他，新鲜空气灌进来他气息不匀地大口喘气。卫夏的衬衫弄皱了，领口大敞露出大片春光，一手搂着他腰，一手手肘支地，盯着他的眸子深不见底。腰侧的手慢慢滑上来在他小腹处缓缓摩挲，卫商睁大眼睛看着他，迷乱无措，被情｀欲染成绯色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微微俯下`身在卫商耳边吹气，“商商，你顶到我了……”
　　若有若无的气息钻进他耳朵，刺激得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卫商闭上眼睛将头使劲扭向一侧，想逃离这无法控制的深渊诱惑。脖子上却传来温软的触感，是卫夏刚刚吻过他的唇，滑腻的舌尖在敏感的皮肤上来回舔舐，他神经绷紧，十指紧紧抠着地板双腿忍不住向上弯曲。卫夏一腿将他压下，手指划过他胸前，压抑开口，“商商我好想欺负你怎么办……”
　　卫商浑身赤｀裸，挺立的欲｀望颤抖着向外吐着水，浸湿了卫夏白色的衬衫。他渐渐迷乱，身体不安地扭动，无意识地向上在卫夏小腹处磨蹭。
　　卫夏赤红着眼看他，仿佛有利刃在磨他脆弱的神经，理智的线摇摇欲坠。
　　卫商双眼迷离，喃喃叫他：“爸爸……”
　　仿佛一盆凉水当头浇下，他瞳孔紧缩，俯下`身紧紧搂着卫商好像要把他揉进骨子里。温柔让人迷乱，疼痛使人清醒，卫商皱着眉头叫出口：“疼……”
　　卫夏把他抱起来走出画室，放到柔软的床上，拉起被子将他盖好。卫商伸手拉住他，”你去哪里？”
　　卫夏背对着他，情｀欲未褪的嗓音低沉暗哑，“我先出去，你休息一下。”
　　卫商紧紧揪着他的衣服，“你陪我一起睡。”
　　“听话商商。”卫夏拿掉他的手，“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他刚走到门口，卫商忽然开口，“你是不是要去找赵清清？”
　　卫夏脚下一顿，道：“是！”
　　卫商掀了被子走下来，光着的脚丫踩在地上没有一点声音，心跳声却响如擂鼓。他走到卫夏面前昂首看他，“为什么我就不行？”倔强的声音微微打颤，“不就是找人睡觉，为什么我就不行？”
　　卫夏沉默不说话，握着门把的手猛地收紧。
　　卫商紧紧攥着拳头，“你明明就对我有感觉，为什么还要去找别人？”
　　卫夏压抑着怒气开口：“卫商，你是我儿子。”
　　“我不在乎！”他大声吼道，瘦弱的身体微微打颤，眼睛竟是从未离开过卫夏。
　　“我在乎！”卫夏目眦欲裂，额头青筋暴起，“我他妈再禽兽也不能对着自己儿子发情！”
　　卫商所有的勇气都耗尽，他全身赤｀裸，像义勇军一样站在卫夏面前。但卫夏丝毫不为所动，他的一腔孤勇都像个笑话。冷气充足的房间寒气渐渐入侵，他觉得冷。他傻傻站在原地，不知道这场闹剧该如何收场。
　　卫夏不敢看他，卫商的眼睛像只初生的小兽，天真懵懂却对他充满依赖，受伤的时候又强作坚强不肯低头。他对这双眼睛天生地没有免疫。
　　“你穿上衣服，待会儿我带你出去。”房门“砰”地关上，卫夏靠着身后白墙脱力般滑坐在地上。他抱着头陷入无尽的自责之中，欲念是最恐怖的妖怪，一旦被蒙蔽眼睛就会犯下不可挽回的错。
　　卫商过了很久都没有出来，卫夏开门时，他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上，双目无神像具木偶，却狠狠刺痛了卫夏的心。
　　他走过去拉起卫商的手，“我带你出去。”
　　卫商不看他，“我哪里都不想去。”
　　卫夏不再废话径直把他抱起来，瘦弱的身体冰凉没有温度，他已经分不清是自责更多还是心痛更甚，他抱紧卫商，一声不响走下楼。
　　……
　　面前的女人酥｀胸半露，娇羞欲滴，盯着他的眼脉脉含情。卫商抬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我本来觉得你还小，不想你过早接触女人，但你应该去尝试。”卫夏看着他开口，“过了今晚你再告诉我，你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卫商扒开那个女人走到他面前，“如果明天我还告诉你我喜欢的是男人，你是不是再打算送个男人给我？”
　　卫夏面色微冷，抿着唇不说话。
　　卫商头看着一脸无辜的女人，“你现在就滚，要不然明天我就告你猥亵幼童！”
　　女人战战兢兢看向卫夏，得了他的允许迅速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关上房门。
　　卫商在床上坐下来，“你也看到了，我不会喜欢女人。”他故作轻松，抬头看他，“你要不再给我送个男的过来？最好是既能当上面的也能当下面的，我还不清楚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
　　卫夏阴沉着一张脸，“你还想被操？”
　　卫商若无其事去脱衣服，“你自己不操，还不让别人操么？”他大大咧咧躺下来，“我还等着男人过来，你还不走么？”
　　卫夏捏着拳头的指节“咯吱”作响，卫商近乎挑衅一般看着他。


第11章 11
　　“回家。”卫夏周身森冷，“给我回家！”
　　卫商毫不示弱与他对视，“我偏不！你既然把我带出来，就别想我乖乖回去！”
　　卫夏压抑着怒气闷声开口，“你走不走！”
　　“不……”他一句话还未说完，卫夏已经冲过来隔着被子一把将他抱起，随意将他一裹扛在肩上就走。他拼命挣扎，但手脚都裹在被子里难以动弹，他大声叫喊：“卫夏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我是你老子！”卫夏闷声吼道，大步走出房门。
　　但卫商卯足了劲挣出一只手，紧紧拽着门把死也不撒手，“我不走！”
　　卫夏额角已经沁出了汗，胸膛剧烈起伏宛如一头暴怒的兽。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卫商一次次挑战他的极限，怒火已然烧断了他最后一根理智的线。
　　他放下卫商，一手箍紧他腰，一手粗暴扯掉他的手，然后“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他转头看着卫商，眸子深沉仿佛要将他吞没：“你不走是吧？想要被操是吧？我今天就全都成全你！”
　　他扯掉胡乱裹紧的被子，抱着赤条条的卫商往床上一扔。滚烫的身躯覆上来，一手大力抓住他的双手扣在头顶，一手粗暴掰正他的下巴径直吻下去，舌头捣开牙关扫过敏感的口腔黏膜，津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顺着细嫩的脖颈滑下来。卫商蹬动双腿妄图挣扎，被卫夏轻而易举地牢牢压制。
　　卫商现在就是他爪下的猎物，再多的挣扎都是徒劳，他既可以一口将他吞掉，也可以选择用犬齿慢慢折磨他。
　　“呜……”卫夏霸道侵占着他的口腔，进而掌控着他的全部。他无法反抗，无法呼吸，也无法思考，大脑被燎原的烈火烧得丝儿都不剩，只有动物的本能让他害怕。嗓子里发出呜咽不明的求救声，却被暴虐的狩猎者漠视。
　　卫夏浑身热火一般滚烫，血液因为对身下猎物的渴望而沸腾。魅惑狭长的双眼，早已被愤怒和欲｀望吞噬。他放开被他吻得红肿不堪的嘴唇，欲｀望深沉地盯着卫商：“你自己选，要还是不要？”
　　卫商仿佛被摄走了魂魄一般，茫然地与他对视。卫夏的眸色极深，是魅惑的纯黑，宛若无底深渊让人畏惧，却诱他无畏向前。
　　他忘记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忘记了为何被卫夏这般对待，忘记了不久之前与卫夏水火不容的对峙，也忘记了画室里那般缠绵入骨的柔情……面前的这个人哪怕在盛怒之中也极致美艳，幽冷的眸子燃烧着熊熊火焰，倒影着他茫然无措的脸。埋于心底那无法启齿的奢望在蠢蠢欲动，哆哆嗦嗦凑近那双恶魔的眼睛，闭上眼睛温柔地吻住它。
　　卫夏深吸一口气，一把将他翻过身。热烈的唇齿沿着后背微凸的脊柱缓慢往下，每一次吸允和摩擦都带来直击心脏地战栗。他把脸深埋于被絮之中，双手无助地抓紧床单，松开又抓紧，宛如被电流阵阵击过，身体再没有一处能让他自己掌控。他张开嘴巴，一口白牙紧紧咬上身下的床单，竭力忍住不让甜腻的呻吟从口中泄出。
　　卫夏从身后抱紧他，温热的舌头在尾椎骨色｀情地来回舔舐，细小的电流迅速窜向四肢百骸，带来无法抑制地痉挛般地颤抖，他收紧小腹，脚趾绻起，仍是死命咬紧牙关不出声。卫夏伸手往上找他的脸，发现床单已被他的口水浸湿一片。颤抖的牙齿依旧不依不饶咬着湿透的床单，他伸出两根手指，三两下撬开他紧咬的牙关，在里面不停搅弄。舌头被恶意夹住，上颚被刻意挑｀逗，他合上嘴巴一口咬住卫夏修长的手指，不让他继续作乱。
　　卫夏捞着他的腰把他翻过来，卫商红着眼睛倔强地看着他，口下却是一点力气也没松。卫夏面不改色完全不为所动，手肘支撑，手指玩弄着他滴血的耳朵尖，低沉暗哑的声音诱惑开口：“你不是要么？”
　　温软灵活的舌头突然闯进耳廓，模仿性｀交快速往里抽｀插，脑中像有无数的电流汇聚，然后团团炸裂……
　　“啊……”卫商终于松开紧咬的牙关尖叫出声，如离水的鱼一般猛然弹起。
　　卫夏收回作乱的舌头，与仿佛劫后重生大口喘气的卫商对视，“现在，还要不要？”
　　卫商闭上眼睛不再看他，胸膛仍在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他推开卫夏颤抖着站起身，拿起床边的T恤胡乱套进去，下床跌跌撞撞走进浴室。他靠在门上，重力使门锁自动关上，他无力地瘫倒在冰凉的瓷砖上，身体的火却是久久不息。


第12章 12
　　卫夏推开门，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他闭着眼睛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多狼狈，额上的头发全被汗水浸湿，粘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他伸手拨开，疲倦地睁开眼睛，“你满意了么？”
　　卫夏默不作声蹲下去，脱了他的T恤重新穿好，然后细心帮他把鞋裤穿上，平静地开口问他，“自己走还是我抱你走？”
　　卫商挣开他的手，自顾自往前，“我自己走。”
　　他刚迈开脚就被大力地拽回来，卫夏一言不发打横将他抱起，手臂穿过腋下，火热的掌心紧紧抓着他的腿弯。他靠在卫夏怀里，贴着他滚烫的肌肤，听着他快要逃出胸腔的心跳，闭上眼睛绝望地开口：“卫夏，我讨厌你……”
　　卫夏脚步微顿，仍是大步走开。打开车门将他放进汽车后座，然后发动引擎迅速滑入车水马龙的夜色之中。
　　……
　　整个暑假漫长而沉闷。Micky不知在哪一天忽然消失不见，赵清清再也没有在早上出现在楼下打扰他一天的好心情。卫家的别墅，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个女人。
　　卫夏请了一个保姆专门照顾卫商饮食，自己则终日关在画室作画。偶尔拿着车钥匙出门，在午夜喝得微醺回来。
　　房门被推开时卫商假意闭上眼睛装作熟睡，但这一次卫夏没有跟往常一样径直走开，而是轻声走过来在他床边坐下。感受到床垫下陷卫商的心开始“噗通”狂跳，眼睫毛颤动不止，幸亏现在已是深夜，卫夏应是不会发现。
　　酒气弥漫着整间屋子，卫夏抚上他脸颊的手有些抖，用微不可见的声音叫他：“商商……”
　　他屏住呼吸生怕泄露了一丝不安，卫夏的手慢慢下滑在他颈项停住，拇指无意识地缓缓摩挲。卫夏灼热的呼吸越来越靠近，他放在被子中的手不安地握紧，是害怕么？还是期待……
　　但他没有等来预想中的吻，卫夏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噗嗤一声笑开，“商商，你装睡！”
　　酒气扑鼻，他难耐地皱起眉头，却还是不愿意睁开眼睛。卫夏的呼吸近在眼前，扰乱了他的心智。他一动不动，不知道卫夏要做什么……
　　但卫夏最终什么也没做，独自在床边看了他许久，然后缓缓起身走出了房门。卫商睁开眼睛，终于能大口呼吸。心狂跳不止，有淡淡的失落弥漫开，刚刚那一刻，他多么期望卫夏的吻能落下来……
　　他着魔一般起身下床，走进卫夏的房间。浴室的灯是开着，花洒的声音“哗哗”作响，他走过去打开浴室的门，卫夏正闭着眼睛靠墙自渎，花洒出来的是冷水，溅在他身上他竟浑然不觉。
　　卫夏喝得有点多，脸上淡淡一片酡红，手下的动作好似是在敷衍，嘴角挂着趣味索然的笑。他看到卫商，只淡淡地瞟他一眼，又自顾自撸动起来。
　　卫商的眼睛挪不开，好像粘在他身上，他沙哑着嗓音开口，“你不是出去了么？”
　　卫夏不答他，看着他突然加快了速度。本就是极致好看的一个人，酒精混杂着情｀欲的眼带着迷醉的光，美得摄人心魄，白`皙健美的身躯好似一件没有瑕疵的艺术品，连撸动的手指都异常好看。
　　卫商走过去，伸手覆上他的修长的指节，喉咙滚动吐出干巴巴的几个字，“我帮你……”
　　卫夏另一只手猛地抓住他拿开，醉意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威严，他淡淡吼道：“出去！”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脸上挂着肆无忌惮的笑，喝醉了酒还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但发抖的指节出卖了他，透露出他心底的躁动和欲｀望。
　　卫商不管不顾伸手抱紧他，头埋在他胸口不愿意放开。冷水打湿了他的睡衣，但他身体火热完全感受不到凉意。
　　卫夏撒开手靠在墙上不再动作，任凭卫商抱紧他，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带一点情｀欲的温度，他说：“商商，等你毕业了我送你去伦敦读书好不好……”
　　卫商抬头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你要赶我走？”
　　卫夏拿掉他的手走到花洒下，“你出去见见花花世界，就不会总执拗于我一个人了……”
　　他恨恨盯着卫夏看了许久，终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推开浴室门头也不回地冲出去。
　　卫夏关了花洒，用力抹掉脸上的水。毛孩子留下的温度还在，但人已经气愤跑回。他看着身下依旧坚`挺的欲｀望，无奈笑出，谁能料到风流成性的卫夏如今竟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Micky早就被他送回了英国，赵清清已然跟他撇清了关系，他独自一人在酒吧买醉，形形色色跟他搭讪的人，却总也比不上一个17岁稚嫩的卫商。他潇洒任性过了三十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所谓情人，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除了作画，他何时有将任何事放在心上过？他为什么要去碰那唯一不能碰的人，动那唯一不能动的情？


第13章 13
　　卫夏终于出关，开始过上正常的生活。开学在即，卫夏在饭桌上平静问他，“你想好了没有？要不要回不回家住？”
　　他扒着饭，难得正经：“我想考个好一点的大学，在学校氛围会好一点，就不回家了。”
　　卫夏微笑着不说话。其实上次去伦敦他就给卫夏联系好了学校，他不是一时冲动，也不会因为卫商的意愿而改变，不管毛孩子是出于什么原因想留在国内，他都不可能由着他。但好好上学总是没错，他想留在学校那就留吧。
　　卫夏将他送至学校门口，开门前嘱咐他，“我周末来接你。”
　　“好。”他点点头转身走进学校大门。
　　卫夏看着偌大校园里奔跑的人群，一个个都青春又有活力，明明每一个都是毛孩子，为什么只有他家的这么与众不同？他明明从小到大都没有教过他，为什么会长成这副让他又爱又恨的模样？
　　他停好车走下来，一路找去了卫商班主任的办公室。卫夏站在门口笑容可掬，春风满面，性｀感的男低音响起：“请问哪位是姜老师？”
　　姜老师已经年逾半百，眼看过几年就要退休。一眼看到帅得不可逼视的卫夏站在门口以为是老花眼，摘了眼镜使劲揉几下眼睛不敢相信发问：“请问你是谁？”
　　卫夏恭恭敬敬走过去，道：“你好，我是卫商的父亲，第一次见面，是我不周。”
　　姜老师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卫商的家庭情况他了解，从初中部刚过来的时候就听说这个孩子一直都是养在爷爷奶奶身边，父母亲从来没有露过面。她看向卫夏，疑惑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我工作不定，从小花在卫商身上时间很少。”他寡淡一笑，“现在他都高三了，我就是想跟您聊聊他在学校里的情况。”
　　姜老师几不可闻叹一口气，“哎！商商是个好孩子，人也聪明，就是学习做事都没什么动力，对未来好像没什么太大期望。”
　　卫夏情不自禁弯了嘴角，这是在说他儿子不思上进呢，这姜老师还真委婉，“没关系，他现在还小，只要开开心心就好。”
　　姜老师一颗年迈的心猝不及防受到了惊吓，她教了一辈子的书，没有哪个家长不期望孩子好的，这卫商的父亲真是不走寻常路。她斟酌用词开口，“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孩子以后总要长大的，现在努力努力以后也会少走一些弯路。”
　　卫夏笑眯眯开口：“没有关系，我能养得起他。”
　　姜老师不高兴了。一个学生的家长，几百年不露面，一露面就这么不给面子。有钱就了不起么，再有钱也得好好读书啊！她咳嗽一声继续问道：“那你今天来究竟是想干嘛？”
　　“我刚说了，就是想要了解一下他在学校的情况，学习只是一方面。”
　　姜老师心里忽然就跟明镜儿似的了，肯定是疏忽儿子太多年现在想弥补又发现完全不了解儿子，根本无法沟通，这才找到学校来打听。那刚刚估计也不是显摆自己有钱，只不过是太想补偿孩子了。她于是缓和了脸色道：“卫商啊，挺好的，跟同学关系处得都还行，也不打架，不早恋，就是偶尔会随性子逃几节课，说几句他也会听。”
　　卫夏若有所思，“不早恋啊……”
　　姜老师又猝不及防被雷了一下，“不早恋是好事啊，多少家长因为孩子早恋操碎了心啊！”
　　卫夏心里苦笑，他还巴不得让卫商早恋。要是让这位保守的姜老师知道看似乖顺的卫商其实疯狂地恋父，不知会不会被吓出病来……
　　他正觉得苦闷，姜老师忽然正色道：“不过你也不要掉以轻心，学校里好多女孩子给他递情书，你要多注意一点，马上就高三了是关键时刻，不能马虎！”
　　他眉开眼笑，十分感激道：“好！”想了一会儿又问道：“商商跟肖然关系最好，我能不能也肖然聊会儿天？”
　　姜老师抬手看看表，这会儿也该下课了，于是好心说道：“你在这等一会！”
　　卫商这会儿正在擦黑板，今天他值日呢，肖然一脸猥琐地跟在他后面追问他的暑期恋爱进展，他把投影幕布放下，“砰”一下用板擦敲了他一脸粉笔灰，“要你多管闲事！”
　　肖然正苦不堪言，姜老师忽然出现在门口，“肖然呢？肖然在哪里？”
　　卫商举着板擦抬手，“姜老师，肖然在呢！”
　　肖然抹掉脸上的灰，恨恨地瞪他一眼，然后转头，“姜老师，怎么啦？”
　　姜老师的嗓门依旧年轻有活力，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教室的每个角落，“卫商的爸爸找你，你跟我过来一下！”
　　卫商手上的板擦“啪”一声掉到地上，肖然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说：“你爸？找我？”又后知后觉地睁大眼睛，“你爸为什么不找你找我？”
　　“我怎么知道……”卫商低着头闷闷开口。
　　肖然摸摸他头：“没事！你爸依然爱你！相信我！”说完就一溜烟儿跑出去了。
　　卫商看着门口，灵魂晃悠悠地回了原位。他早上走的时候卫夏并没有提要来找姜老师，现在居然还要找肖然……他抿着嘴唇，心里隐隐不安。


第14章 14
　　肖然愣在门口，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结结巴巴开口：“你……你是卫商爸爸？不是他哥？”
　　卫夏走过去，笑着开口：“不好意思，上次没说清楚，我叫卫夏。”
　　“哦……叔叔好……”肖然在心中腹诽，回去一定要狠狠揍一顿卫商，竟然瞒了他这么久……
　　“你现在有时间么？”卫夏问。
　　肖然看着卫夏脸上的笑意就觉得不会有好事，只能硬着头皮道：“有，你想问卫商什么？”
　　他带着肖然走出来，收敛了笑意问他：“你不用紧张，就是想跟你聊聊商商，我跟他在一起时间少。”
　　肖然点头，“恩……商商说过……”
　　“他说什么了？”卫夏停了脚步问他。
　　“没说什么，就说你很少回来……”
　　“恩……”卫夏低着头，淡淡应声。
　　肖然暗想是不是自己多嘴啊，卫叔叔听了明显地心情低落啊……于是又大着胆子说：“不过叔叔放心，商商他很喜欢你的。”上次他让卫商按着“他哥”的模样找对象，他也没拒绝，那肯定是不讨厌的。
　　卫夏带着他在一条长凳上坐下，“听姜老师说学校里很多女生给他递情书，是么？”
　　肖然张着嘴巴：“啊……这个……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卫夏了然地笑了，“你不用担心，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生了商商，不会反对他早恋的。”
　　肖然心中纠结，还是决定不松口，毕竟卫商喜欢的是男人，性质多少不一样吧……“叔叔，商商真的没有早恋！”
　　小孩子的心思都通透，一眼就能瞧明白，他拍拍肖然的肩膀：“你不要绷这么紧，我是卫商的爸爸，不会吃了他。我这么问你，其实是想让他谈谈恋爱，毕竟青春就这么短，浪费就太可惜了。”
　　“啊……”肖然已经搞不懂卫夏的套路了，“你专门找我，就是让我帮他谈恋爱的？”
　　卫夏笑：“可以这么说吧……他在学校里，就没有关系要好的女同学么？”
　　肖然默默地想，路北北算不算？虽然两个人一开口就不对味儿，但总还能说上几句话，其他的，连话都没几句。他看着卫夏摇摇头，“没有。商商不怎么跟女生玩……”
　　卫夏沉默半晌，终于还是问出口，“那男生呢？”
　　“啊？”
　　卫夏略作思索，“就是关系比较亲近的，当然，除了你以外。”
　　肖然讷讷答道：“他对所有人都差不多，跟我好是因为我觉得他好玩所以总缠着他……”
　　卫夏深吸一口气，甩下一颗重磅炸弹，“那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啊……这个……”肖然脑袋快不够用了，卫商喜欢的是个男人，他要怎么回答……
　　“是谁你知道么？”
　　肖然木然地摇头，他真的没有出卖卫商，实在是卫夏太聪明了，但是他确实不知道。
　　卫夏摸摸他的头，“谢谢你肖然，卫商有你这个朋友很幸运。多谢你照顾他！”
　　肖然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的，卫叔叔……”
　　卫夏礼貌地道别然后开车走了，他也慢慢地往回走，不知道是要先揍卫商一顿还是让他防范一下他老爸，毕竟他已经知道卫商有心上人了……不过他什么也没来得及做，刚刚走到门口就被卫商一把拽了出去，卫商瞪着他急不可耐开口：“他跟你说什么了？”
　　肖然无端火大，“你自己回去问啊，反正他是你爸！”
　　卫商揪着他的衣领已经急红了眼，“你说不说？”
　　“卫商！”肖然看着他，“你这么大反应干嘛？放手！”
　　卫商松开双手，舔舔干燥的嘴唇继续问他：“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肖然真不喜欢卫商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你这么担心干嘛？你爸就问我你有没有关系好的男同学女同学，然后……然后问了一下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卫商脸色煞白，“你怎么说？”
　　肖然也急了，“你别担心啊，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说但是你爸就知道了……”
　　他闭着眼睛靠在墙上，卫夏这么聪明一定不会误会的……他都说过喜欢他了，他一定知道的……
　　“商商……”肖然小声开口，“商商你没事吧……连我都不知道你喜欢的是谁，他就更不可能知道的，你放心啦……而且他说他支持你谈恋爱，你只要……只要不告诉他那是个男人就好了……”
　　卫商抓着他的手臂，“回去吧，我没事……”
　　今天才是周一，距离周末还有整整一周。他明明知道卫夏不会傻到误会他喜欢的另有其人，但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告诉他“我喜欢的只有你！”
　　但是，他在乎么？
　　他找姜老师也好，找肖然也罢，不过是想知道他在学校有没有可能的恋爱发展对象。他这么急切地想要丢掉他，应该巴不得他喜欢别人才是，他真是蠢得可笑……
　　章前必读：
　　请打开网易云音乐或者其他类似音乐软件，搜索歌曲《Trouble I'm in》然后点击播放，听一至两遍以后再看本章。请务必边听边看，楼主没办法放超链接我也很绝望……如果没有音乐真的没有办法理解情境的，楼主就是循环了无数遍码完的，希望你们跟我有同样的感受 ^^
　　PS：这首歌是电影《In your eyes》的插曲，插曲播放时的场景非常具有感染力，有兴趣的姑娘可以搜一下。


第15章 15
　　卫商在极度期盼又极度自我厌弃的矛盾心理中度过了整整一周，当卫夏亲自站到他面前时，他呆呆傻傻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卫夏主动开口，“周一我去找了姜老师和肖然。”
　　他点头，“我知道。”
　　气氛又陷入僵持，卫夏拧开车内音响，舒缓的前奏响起，低沉的男嗓在耳旁甜蜜地倾诉:
　　I wanna feel your touch
　　It's burning me like an ember
　　Pretending it's not enough
　　I wanna feel lost together
　　So I'm giving in
　　So I'm giving in
　　To the trouble I'm in
　　So I'm giving in
　　To the trouble I'm in
　　To the trouble I'm in
　　You are you are, my favorite medicine
　　You are you are, you're where the lights began
　　You are you are, just one last time again
　　You are you are, you are the trouble I'm in
　　You are the trouble I'm in
　　You are the trouble I'm in
　　You are you are, my favorite medicine
　　You are you are, you're where the lights began
　　You are you are, just one last time again
　　You are you are, you are the trouble I'm in
　　You are the trouble I'm in
　　音乐在循环播放，尴尬的气氛在这样美丽又迷离的情歌中变得暧昧不明，卫商一动不动在后座看着他，音乐有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他好像看到卫夏深情地对着他轻唱"you are the trouble I'm in..."
　　卫夏忽然停车，升上车窗玻璃，然后突然从前座跨过来压在他身上，一手捏着他的下巴毫无征兆开口：“告诉我，你喜欢的到底是谁？恩？”
　　他抓着身下皮椅，男低音还在不厌其烦地重复着"you are the trouble I'm in..."，他睁大双眼与他对视，“你在乎么？”
　　卫夏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前奏重新想起，他才将手缓缓伸进他的上衣色｀情抚摸，跟着音乐在他耳边轻唱:"I wanna feel your touch..."然后一张嘴咬住他的耳垂，"It's burning me like an ember..."卫商松开抓紧皮椅的手缓缓抱紧他，卫夏诱惑的气息从他耳朵钻进去引起一阵战栗，"Pretending it's not enough..."他闭着眼睛跟着他一起和，"I wanna feel lost together..."
　　卫夏推开他的上衣，舌尖沿着小腹缓缓向上滑，濡湿一片。双手指尖在胸前缨红的凸起上跟着舒缓的音乐有节奏地摩挲，舌尖将整片胸膛舔得湿透，泛着水亮的光，他微微抬头望向卫商被情｀欲染红的眼，跟着间奏后的歌声低沉轻唱，"you are you are, my favorita medicine..."卫商好像深处在沼泽之中，卫夏的深情正无声无息侵袭着他，他越挣动就陷得越深……
　　卫夏伸出一只手慢慢摩挲他发热的脸颊，"you are you are, you are where the lights began..."
　　他抱着卫夏的手臂也收紧，心脏又酸又软，"you are you are, just one last time again..."
　　卫夏伸出舌尖慢慢舔弄他的嘴唇，用他无法抗拒的性｀感嗓音轻诉，"you are you are, you are the trouble I'm in..."然后伸进去勾弄着他羞怯的舌头交缠舞蹈，他闭上眼睛，将自己完完全全献出。
　　卫夏恋恋不舍放开他，眼神火热又缠绵，捧着他的脸，低哑的声音裹着浓浓深情，“我在乎，商商，我在乎……”
　　眼睛里不知何时浸满了泪水，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将卫夏紧紧拥住，头搁在他的脖颈，放声哭了出来。所有的委屈和心塞难过都消失殆尽，卫夏仅仅一句话，就浇灌了他干枯的爱情世界，所有快要干涸的渴望全都复苏。
　　卫夏将他翻了个身，自己躺下让他趴在自己身上。逼仄的空间两个人腿脚都伸展不开，但此刻柔情入骨谁也不愿放开。卫夏伸手抹掉他挂在眼睫毛上的泪珠，然后轻吻他红透的鼻尖，温柔地安慰他，“商商……别哭了……”
　　“恩……”他伸手小心翼翼搂着卫夏的脖子，低垂着头闷声开口，“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卫夏一遍一遍抚摸他细软的头发，轻柔的吻将他的每个部位都亲遍，音乐播了一遍又一遍，缠绵的爱意深入骨髓，卫夏闭上眼睛陷入挣扎，如果他再跨一步，一年以后的卫商必定会恨他；但若要像以前一样就此止步他又不甘心…… 内心的渴望在此刻疯狂生长，他闭上眼睛想 So I'm giving in...
　　他捧起卫商的脸，眼中千万种青丝盘根错节紧紧缠绕，他说：“商商，你回来住吧……”
　　卫商伏在他身上，拳头握紧，小声应道，“好……”
　　他吻着卫商的头发，轻声问他：“商商，我这么自私，你会不会怪我？”
　　卫商安静地趴在他胸膛，轻轻摇头。
　　他抱紧卫商，亲吻他鬓角的头发，亲他小巧的耳朵，沙哑的喉咙温柔开口，“商商，我也好喜欢你。”


第16章 16
　　“商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恩……”
　　卫商觉得自己太矫情，揉揉鼻子从卫夏身上爬起来。卫夏扶着他的肩膀，“吧唧”一口亲得响亮，两眼弯弯笑着说，“回家！”然后重新坐回驾驶位，关了让人躁动的音乐，迅速融入车流之中。
　　下车时他小心翼翼抓住卫夏的手，卫夏并未拒绝，反而紧紧回握，跟他一起走进家门。
　　……
　　“卫夏……”
　　卫商洗完澡，穿着睡衣站在卫夏门口，小心翼翼地试探还带着一丝窘迫。
　　卫夏放下手上杂志，问道：“怎么了？”
　　卫商抬头跟他直视，脸憋得通红，“我想跟你一起睡。”
　　卫夏拍拍身旁的被子，示意让他过来。卫商低头跑过去，掀开被子一头钻到他怀里。
　　卫夏圈着他，沉声开口：“你刚叫我什么，恩？”
　　卫商没有抬头，瓮声瓮气道：“你的名字……”
　　“不行，你要叫我爸爸。”他扒开卫商的头，“听见没有？”
　　卫商撅着嘴不看他，“你别以为别人都知道你是我爸爸了我就要这样叫你……”
　　卫夏箍着他的腰一巴掌拍到他屁股上，“就算别人不知道，你也得叫我爸爸！”
　　卫商的屁股肉多又有弹性，手感不是一般的好，他拍完了也没舍得把手拿开，来来回回地上下滑动。卫商小声嘟哝着，“你要摸就摸，别这样弄得我好痒……”
　　卫夏老脸一红，迅速收回手，把他按进怀里道：“睡觉！”
　　他不安分地拿脚去蹭他光裸的小腿，声音从被子里闷声传出来，“我睡不着……”
　　软软的脚趾像猫爪子一样挠在他心上，他也痒，心痒难耐。
　　放在他腰上的手往下，伸进睡裤缓缓摩挲，卫夏哑着嗓子问他，“睡不着就让爸爸好好摸一摸，恩？”
　　温热的手掌顺着他的后腰划过，卫商身子瞬间绷直，抓住他的衣襟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哼道：“恩……”
　　卫夏两手都伸进去，压着他的屁股向前一推与自己紧紧相贴，然后抓着他软嫩的臀瓣色｀情地揉｀捏，粗重的呼吸萦绕在他头顶，让他头皮发麻。
　　“商商……”卫夏低沉的嗓音不停唤着他的名字，每一声都钻进他心里，泛起阵阵涟漪。他微微仰头，在卫夏脖子上烙下一个个滚烫的吻，然后伸出舌尖，小心舔弄。
　　卫夏手上力道加大，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手滑到前面抓住他已经翘起来的粉｀嫩的欲｀望，性｀感的嗓音在耳边诱惑开口：“商商，爸爸让你舒服舒服，好不好？”说完并不等他反应就上下撸动起来，手上的东西迅速涨大，他勾唇一笑，“份量倒不小！”
　　他睁大眼睛看着卫夏，欲｀望让他红了眼，不安地扭动着身体想要寻求更多。卫夏眸色渐深，忽然俯身下去，一张口将手里躁动不安的小东西含进去，他颤抖着叫出声。卫夏双手箍进他的腰，一点点含得愈加深入，然后“啵”一声吐出来。脸上挂着妖冶的笑，拇指摩挲着他腰侧，卫夏似乎要透过他的眼睛望进他心里，“商商喜不喜欢？”
　　他失了魂魄般茫然地点头，卫夏是诱他毁灭的魔鬼，也是统领他灵魂的王，从肉｀体到灵魂，他没有哪一处不属于卫夏。他闭上眼睛，黑暗瞬间将他吞没，身体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但他不害怕。他紧紧抱着卫夏，献祭般开口：“喜欢……”
　　卫夏复又低下头去，一手握着他的柱身，伸出舌尖在充血的头部慢慢舔舐，然后含进口中吸允，深入，再吐出……他是汪洋大海的一叶孤舟，黑云压顶，大雨瓢泼，翻涌的海浪一次次要将他掀翻，又有惊无险地继续渡他向前……他终于上岸，浑身都已湿透，剧烈跳动的心脏还没有回到胸腔，他瘫倒在地，一动也不想动。
　　卫夏嘴角还挂着银丝，满不在意地伸手抹去。他用手拨开卫商汗湿的额发印下一个温柔的吻，俯身轻轻拥住他，缱绻的气息萦绕在他耳边，处处都浸着柔情蜜意，他唤他：“商商……”
　　高｀潮的余韵过去，他终于能睁开眼睛正视卫夏。卫夏把他拥在怀里，伸手抚摸他的头发，声音平静又温柔：“睡吧……”
　　他贴着卫夏滚烫的胸膛，听着他快如擂鼓的心跳，小腹时不时被他坚硬如铁的欲｀望擦过。卫夏将他抱得很紧，却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慢慢地伸手往下，却在刚刚碰到他裤子时就被一把抓住，卫夏的声音仿佛台风过境一片狼藉，沙哑着嗓音说道：“睡吧……”
　　“为什么？”
　　卫夏握住他的手，五指交扣，缠绵至极，他轻吻他的脖颈，“商商，你就让我好好爱你吧……”


第17章 17
　　卫商把东西搬回去那天，肖然跟在他后面一脸疑惑，“商商，你怎么突然要搬回家住？”
　　卫商转头看他，笑得明眸皓齿，阳光灿烂，“因为搬回家比较方便谈恋爱。”
　　肖然差点被自己口水噎到，话都讲不清楚，“商商，你们……在一起了？”
　　卫商不答他，背上书包道：“我爸还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
　　肖然跟他挥手，“代我跟卫叔叔问好！”
　　卫商一路小跑回来，鼻尖挂着细小的汗珠，卫夏抬手帮他抹掉，“都弄好了？”
　　“恩。”他抬头看着卫夏，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卫夏伸手轻轻刮过他的齿面，赞赏道：“牙不错，像我！”
　　卫商噘着嘴瞥他一眼，不置可否钻进副驾，不知哪里来的自信，昂着头说道：“那是我自己会长！”
　　卫夏爽朗的笑声传过来，揶揄道：“要不是老子的精｀子，你哪里长得出来？”
　　卫商“唰”一下红了脸，小声骂道：“老流氓！”
　　刚好是红灯间隙，卫夏伸手去捏他的脸，“怎么今天坐副驾？把安全带系好。”
　　“哦。”他低头去系安全带，“我想跟你同一个角度看世界，不行么？”
　　“肉麻！我鸡皮疙瘩掉一地，跟哪儿学的？”
　　卫商伸手去调电台，“我就是想坐前面了，哪有那么多理由……”
　　卫夏轻踩油门，车子缓缓移动，“商商，过两天我要出国一趟，你去爷爷奶奶家住好不好？”
　　“你要去哪里？”
　　“去意大利，这次要待半个月，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卫商也不调电台了，声音闷闷地：“哦……”
　　卫夏突然问他，“商商，我还没问过你大学读什么专业，你考虑好了么？”
　　卫商摇头，“还早呢，这么早想做什么……”
　　“不早了，”他轻转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陌生的街道，“我看你对什么都没兴趣，还真猜不出你想做什么。”
　　卫商思索半天，认真说道：“学医吧，我觉得当医生挺好的。”
　　卫夏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声音干涩，“商商，学医时间太久了……”
　　“你是不是等不及我毕业啊？”卫商挑眉看他，但卫夏正视前方，严肃着一张脸，他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卫夏现在依然年轻，但十年后呢……他们相差太多年岁，注定耗不起太多时光。
　　“我还可以学心理学，”他低着头，“好像也属于医学范畴。”
　　卫夏伸出一只手放在他露出来的颈项轻轻揉｀捏，“只要你喜欢，都可以。”
　　卫商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色，转头问他，“我们不回家么？”
　　汽车慢慢减速，滑进一所高级酒店，卫夏牵着他的手，“今天晚上不回家了。”
　　他跟在卫夏后面，慢慢红了脸。
　　卫夏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贴在他耳边故意调侃：“想什么限制级场面呢？自己意淫都能闹个大红脸……”
　　卫商脸“蹭”一下更红了，别过脸不看他。
　　卫夏面不改色去前台拿了房卡，又带他去做电梯，他别别扭扭开口：“我还没吃饭呢！”
　　电梯里空无一人，卫夏一把楼过他，迅速在他额上亲一口然后放开，他摸着自己发烫的额头，心神荡漾也不记得饿了。
　　……
　　卫商看着眼前的美酒佳肴羞愧不已，忍不住想变身地鼠打个洞钻进去，卫夏按着他坐下来，在他耳边轻笑，“我怎么会让你饿着？”
　　“过几天是你生日我不在家，今天提前给你庆生。”他拿起桌上的红酒杯嘬一口，然后搂着他的腰慢慢渡到他嘴里，艳色的红酒不及吞下就顺着嘴角滑下来，卫夏性｀感的声音响起来，“商商，生日快乐！”
　　卫商看着他伸出舌尖一点点舔尽，软软开口，“我还要……”
　　“还要什么？”卫夏眯着眼睛问他。
　　他挣脱卫夏的手，拿起红酒杯故作平静地喝上一口，：“当然是酒。”
　　卫夏笑开，“今天你生日，就准你喝几杯。”
　　他不答话，自顾自喝着酒，卫夏拿开他的杯子，道：“先吃点东西。”
　　“哦……”卫商心不在焉，草草吃完又拿起酒杯。
　　卫夏歪在椅子上带着浅淡笑意看他，不知道毛孩子是要借酒装疯还是借酒壮胆……喝吧喝吧，清醒也好，醉死也罢，总好过半醉不醒，最是撩人。
　　但他看着卫商皱着眉头一口一口不停灌着酒，心里越来越不忍，一伸手拿下他的杯子，“不想喝就别喝了！”
　　卫商被看穿有点窘迫。
　　卫夏将他搂过来，手指揩去他唇上淡淡的酒渍，声音一如既往的性｀感诱惑，“以前胆子倒不小，光着身子就要往我身上扑。怎么现在知道含蓄了，还要把自己灌醉了才敢勾`引我？恩？”
　　卫商喝得有点多，脑袋发晕，他摇摇头道，“我没有！我没有……要勾`引你……”
　　卫夏凑过去舔他的唇，酒味浓厚，盖住了原本的唇齿气息，“你不勾`引我，一个劲给自己灌酒干嘛？”
　　卫商红着眼睛，支撑不住栽倒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我在做麻醉……”
　　“什么麻醉？”
　　他含糊不清开口，“那个……很疼的……我查过……第一次都很疼……”
　　卫夏的心好像也浸在酒里，泡得酸麻，他收紧胳膊，温柔开口，“不会疼的，爸爸怎么会让你疼……”


第18章 18
　　卫商只是有点晕，并没有醉糊涂，他撑着卫夏的胸膛爬起来，脸蛋红红看着他，“你干嘛坐这里不动？”
　　卫夏伸手摸他的脑袋，“傻瓜！”
　　卫商不明所以被卫夏一把抱起，他咧着嘴笑起来，“要去床上么？”
　　卫夏沉静开口，“不是，先去洗澡。”
　　“哦……”他抱着他的脖子，喃喃开口：“要先洗干净……”
　　卫夏呼吸变得粗重，任由他毛茸茸的头发去蹭自己的脖子，大步跨进浴室。
　　卫商一进浴室就自己挣下来，胡乱剥了衣服跨进浴缸，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卫夏。
　　他烦躁地扯松领带，将卫商拉起来紧紧搂住，一手去开水龙头，然后调好水温关掉水才将他重新放进去，“你自己洗，我先出去。”
　　卫商拉住他的手，“我自己不会……”
　　卫夏蹲下来，手掌轻抚他发热的两颊，“商商乖，只用洗澡就好了，别的地方不用洗……”
　　“可是脏……”卫商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他看，眼眶潮红，眸子里泛着水亮的光。
　　卫夏脑袋“轰”地炸开，他艰难地扯下卫商的手，声音沙哑粗糙，“爸爸不会对你做那种事，你不用洗……”
　　卫商急了，伸出双手胡乱去抓他的胳膊，“我愿意，我愿意的！你不要走……”
　　“商商，你喝多了……”他看着卫商急红的眼，不知如何是好，“我就是带你出来过生日，没有别的想法……你乖乖洗完澡，我们睡觉好不好？”
　　卫商酒意上头，盯着他看了半天也没听懂他的意思，“你是不是……嫌脏……”他收回一只手往后面摸过去，“我自己来，你不要走……”
　　卫夏一把抓住他的手，长腿一迈也跨进浴缸，温热的水浸湿了他的衣服也不在意。他一手抱紧卫商，一手倒了浴液往他身后摸索过去，“我不嫌脏，爸爸怎么会嫌你脏……”
　　卫夏温热的手指沾着冰凉的浴液在穴｀口周围打着转，卫商抓紧他的手臂一脸紧张。
　　卫夏心里酸酸麻麻，五味杂陈，在外面磨蹭了够久也没能真的伸进去，他忽然松了双手，捧着卫商的脸热切吻上去。
　　卫商起先还在“呜呜”叫唤，慢慢地就没了声音，双手抓着浴缸边沿，闭着眼睛承受他的吻。
　　卫夏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商商……商商……”
　　卫商只觉得卫夏的唇这么软，又这么滚烫，唇碰到唇，这么美妙不可思议……没有长驱直入的舌头，没有唾液交缠的湿吻，但是卫夏热烈得要把他都烧着。他头脑昏昏沉沉，只知道好喜欢好喜欢……
　　喜欢卫夏的吻，喜欢卫夏的唇，喜欢他整个人……
　　抓着浴缸边沿的手慢慢松开，他伸手抱紧浑身湿透的卫夏。湿透的衣服摸着太不舒服，他到处找寻也不得其法，只能粗暴去扒他的衣服。卫夏放开他，欲｀望深沉的眼紧盯着他，他着急开口，“脱了……脱了……”
　　卫夏一伸手扯掉身上的衬衫，扣子蹦了一地也无人问津，卫商伸手解他的裤子，半天也没能解开，他自己站起来脱得精光，水花溅到卫商脸上，他浑然不觉，卫夏健壮的裸｀体让他晕眩。
　　卫夏蹲下`身将他推到浴缸壁上然后压上去，热烈的吻再次席卷而来。
　　他不再满足于卫商的唇齿，忘情吸允着他敏感的脖子，色｀情挑｀逗着胸前的小点，双手在水中大力揉｀捏他的屁股，炙热的喘息充斥着整个浴室，卫商感觉到身体已经快要融化……
　　坚硬滚烫的欲｀望抵着他的小腹，他颤抖着伸手去摸。那东西狰狞万分，粗大的茎身透着让人心惊的紫红，顶端的头部早已伸出，蠢蠢欲动地战栗。他脑袋昏沉，看得有些痴了。卫夏突然拉开他的手，插进他两腿之间，言简意赅地命令他，“夹好……”
　　他依言夹紧双腿，卫夏双手支撑在浴缸边缘抽动起来，滚烫的疯狂的摩擦，刺激着他脆弱的大腿内侧的肌肤，他指尖用力，在卫夏背上留下道道红痕，卫夏最后嘶吼着射出来，抱紧他绝望地开口，“商商，你要我怎么办……”
　　他在卫夏冲刺的时候跟着他一起高｀潮了，他四肢瘫软，被卫夏紧紧抱在怀里，大腿内侧的皮肤火辣辣地疼，他却只觉得爽。
　　卫商在他耳边轻喘着开口，“卫夏……我们是不是做了……”
　　卫夏更加用力地抱紧他，闭上眼睛仿佛世界都在轰塌，“商商……对不起……”
　　卫商微笑着不说话，怎么要说对不起呢，他明明好喜欢……


第19章 19
　　卫商已经睡熟，他独自一人站在露台，指尖的烟袅袅升起，团团笼罩在他头顶上空。
　　他向来不沾这些会上瘾的东西，因为依赖一旦养成就难以戒除；他这么放纵恣意的一个人，怎会甘心被束缚？最怕的，不过是骨血相容过后，硬生生地剔肉削骨……
　　卫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开口打破一室的平静，“你怎么不睡觉？”
　　他掐了手上燃了半截的烟，被烟熏过的嗓音不似平常好听，“我睡不着，出来吹会儿风。”
　　卫商走近他，呛鼻的烟味让他情不自禁皱起眉，“你以前不抽烟的……”
　　“偶尔抽抽，你别放在心上。”
　　卫商看着眉头紧锁的卫夏，心情复杂，“你不要自责，是我主动，我心甘情愿的。”他从背后抱紧卫夏，“你不要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他扔了烟头，温润的手掌覆在他手背上，“商商，你还小……”
　　“我不小，马上就十八岁了……”
　　他拿开卫商的手，转身把他搂在怀里，“不管你多大，永远是我的商商。你不要乱想，安心读书。”
　　卫夏身上被夜风吹得有些凉，他偎在卫夏怀里，心中有淡淡酸楚却不知要如何说出口。刚刚他在迷糊中睁开眼睛，发现床上空空，光着脚跑出来才看到卫夏一个人站在这深夜的露台之上，向来风流倜傥的背影平添了几分萧索。
　　他在背后看他许久，卫夏都没有发现，烟却越燃越多。他知道卫夏跨不过这道坎，身为父亲，他肩负着的远不止一个情人的责任。但他不在乎，伦理道德也好，蜚短流长也罢，他都不在乎；他真的没有什么抱负和理想，只要卫夏不推开他，他就心满意足。
　　卫夏牵着他的手回到卧室，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卫夏就将他送回了爷爷奶奶家，自己回去收拾行李，次日一早就上了飞机。他吃着奶奶专门为他做的红烧肉，却觉得索然无味。卫夏的手艺只能算凑合，他却每餐饭都吃得很香。他拿筷子扒着碗里的米饭，颠来倒去想的都是卫夏。
　　卫爷爷又拉着他下棋，他兴致缺缺地坐下。卫爷爷率先落子，感慨道，“商商已经高三了，明年就该上大学啦！”
　　他也赶紧跟上，咧嘴笑道：“爷爷你想我上什么大学？”
　　卫爷爷呵呵笑，“还不是看你自己！不过能留下来最好，回家也方便。”
　　卫商点头，“爷爷，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老人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直夸他的商商是天底下最好的孙子，比某个不着家的儿子孝顺多了。
　　卫商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下。爷爷……我可能再也不是你以为的孝顺孙子了……
　　他在家里安心等着卫夏回来，不想却遇见了他以为再也不会遇见的人。他刚跨进院子，卫奶奶就兴冲冲跑出来，“商商，你看谁来了！”
　　赵清清从门后走出来，点头笑得谦逊有礼，“商商！”
　　他停下脚步，肩上的书包突如其来地沉，“你怎么来了？”
　　卫奶奶过来拉他的手，“小赵知道你今天过生日了，特地过来给你庆生的！”
　　“奶奶！”终归是年纪太小，一点情绪都掩藏不住，他沉着一张脸开口，“我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我们家，但是我不要别人给我过生日！”
　　卫奶奶轻拍他的手，语重心长道：“我知道小赵当你妈是小了些，但她不会亏待你的！”
　　“我没有妈！更没有后妈！”他挣脱奶奶的手，气呼呼地跑回房里。
　　他都已经几个月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了，为什么她会突然出现，还要给他过生日……
　　什么后妈！他才没有后妈！
　　卫奶奶在敲他的门，“商商，奶奶能不能进来？”
　　他犹豫半天，最终还是起身去开门，“奶奶……”
　　卫奶奶走进来拉着他坐下，“商商，小赵是不是对你不好？”
　　他不说话，只是摇头。
　　“那你是不喜欢她？”
　　“奶奶，我就是不想要后妈……”
　　卫奶奶长叹一口气，“商商，我知道你从小没有妈妈，突然冒一个后妈出来接受不了……但是你爸爸也老大不小该定下来了，你就试试去接受？好不好？“
　　卫商心里憋得难受，但他根本无处申辩，他是卫夏的儿子，而不是他的情人，就算他恨死了卫夏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也不可能明目张胆把她们全都赶走。他最终只是无关紧要地说一句：“我不喜欢她。”
　　卫奶奶也沉默良久，“其实是小赵主动找上我的，我自己的儿子我清楚，要是不压着他别指望他这辈子会安安分分结婚过生日。我老了，但是看人还算准，小赵样样都好，对你爸爸也是真心实意，你不喜欢她，也可以再给别人一次机会是不是？”
　　他再也没办法平心气和地讨论这个问题，站起身，道：“奶奶，我有东西落家里了，我先回去明天再过来。你不要担心！”
　　卫奶奶按下他，“你不用躲，小赵刚已经走了。出来吃饭吧，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第20章 20
　　卫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手机在掌心捂得发热，终于还是忍不住拿出来拨通了卫夏的电话。
　　卫夏疑惑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出来，“商商，怎么了？”
　　“没怎么……”他沉默半晌才低声问出口，“你什么时候回来？”
　　卫夏在电话那头轻笑，“想我了？”
　　“恩……”
　　“你在家等我，我过几天就回来。”卫夏的声音温柔又有磁性，“商商，生日快乐……”
　　他握紧手机，口中干涩，“姓赵的今天来了……”
　　“商商，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等我回来，恩？”
　　“好，我等你……”
　　“乖，快睡觉！”
　　“哦……”
　　他挂了电话，烦躁不安的心渐渐归于平静。卫夏的声音似乎有魔法，让人安心睡眠的魔法，他闭上眼睛睡意来袭，慢慢沉入梦乡。
　　……
　　卫夏穿了一件驼色的长款风衣，姿态悠闲地站在那棵百年梧桐下面，日子转秋天气渐凉，黄叶在秋风中纷纷飘落，晃晃悠悠跌落到他肩上。看到卫商走过来，微笑着跟他招手。
　　卫商背着书包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在他面前停下，“你来啦！”一咧嘴就笑开来，眼睛里洒满点点阳光。
　　卫夏一伸手楼过他的肩，“老爸带你去吃饭！”
　　卫商斜眼看他，“装什么老……”
　　卫夏打开车门把他塞进去，自己坐回驾驶座，凑过来给他系安全带。他低头看着卫夏黑黑的头发发愣，卫夏一抬头就看见卫商一副痴汉表情看着他，忍不住捧着他的脸亲上去，“想不想我？”
　　他轻轻点头，耳朵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了。卫夏看得发笑，捏着他的耳朵道，“先回家！”
　　车子开得飚快，不一会儿就到家，卫夏把他抵在座椅上与他交换了一个热烈的吻，直到他快要喘不过气才放开他。卫夏伸手抹掉他嘴边牵扯出来的银丝，“几天不见这是傻了？”
　　卫商羞赧地抱紧他，“想你……”
　　卫夏心里软成了一滩水，摸着他细软的头发温柔开口，“等晚上睡觉再让你抱个够！”
　　他这才放开卫夏，跟他下车。家中保姆已经备好了饭菜，卫夏两眼弯弯笑着看他吃完，一顿饭吃得他心神荡漾，他放下筷子两眼放光看着卫夏，好像他才是主菜。
　　卫夏拉着一直处于发情状态的毛孩子进了浴室，然后“砰”地一声关上浴室门，卫商在门里大吼，“你不陪我一起洗么？”
　　卫夏唇角的笑容漾开，“自己洗！”
　　里面顿时没了声响，很快地“哗哗”的水声响起来。他笑着转身，慢悠悠地走回自己卧室去洗澡。
　　睡衣都在衣柜里，他只穿了一条内裤，身上水珠都未擦干，一开门就被一个滚烫的身体抱住，卫商急切地凑过来找他的唇。
　　毛孩子跟他一样也只穿着一条内裤，两个人这样接近赤｀裸地站在浴室门口抱在一块猴急地接吻，太像十七八岁还没谈过恋爱的小孩子了。他是滚滚红尘里打过滚的人，却甘愿陪卫商玩这幼稚的游戏。他转身把卫商压在墙上，“这么等不及？”
　　卫商红了眼，凑过来又要亲他。他捏着卫商的下巴狠狠吻上去，直到卫商自己忍不住推开他，他挑眉故意诱惑他，“怎么样？还要不要？”
　　“要……”卫商贴紧他，身下坚硬的欲｀望也抵着他，要什么不言而喻。
　　他隔着内裤摸上去，跟卫商凑得极近，鼻尖都要挨到鼻尖，嘴角一弯故意挑｀逗他，“这么想要？”
　　卫商羞红了脸还是梗着脖子不低头，逞强道：“那你给不给？”
　　“给！”他吻上那倔强的红唇，含住认真地吸允舔弄，“商商要的，我怎么会不会！”说完一手扯掉他的内裤，极富技巧地撸动起来。卫商禁了半个月的欲，又早就被他挑｀逗得不行，很快就泄在了他手上。
　　卫商靠在墙上，胸膛快速起伏喘着粗气，入眼可见皆是一片绯红，卫夏忍不住又搂上他的腰，深深浅浅地吻起来。
　　“商商……”
　　“恩？”
　　“你生日那天给我打电话是出了什么事？”
　　卫夏的吻没有停顿，温柔又缠绵，卫商手慢慢扶上他的腰，“奶奶说，让姓赵的当我后妈。”
　　“那你怎么说？”卫夏毫不在意。
　　“我说我不想要什么后妈……”他拉开卫夏，“你呢？”
　　卫夏看着他笑了，“傻瓜，不是早就说了没有你的允许绝对不给你找后妈么？”
　　卫商睁大眼睛盯着他，显然不满意卫夏的回答，他收了笑意，捧着他的脸认真说道，“商商，我跟你保证，以后不会再有别人！卫家从今往后，只有我们父子两……”
　　他伸手搂住卫夏的脖子，幸福又鼻酸，“你答应我的，一定要说到做到……”
　　“当然……”
　　卫夏抱着他坐到床上，“爸爸今天累了，睡觉好不好？”
　　“恩……”他点头。从卫夏身上自觉下来，钻进被窝，“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卫夏也钻进去搂着他，“好！”


第21章 21
　　深夜冲凉果真刺激，但身体深处的燥热并未因此减轻，卫夏站在花洒下无奈地伸手握住胀痛难忍的欲｀望。
　　他闭上眼睛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打一开始就不该迈出这一步？
　　他会放手，等卫商一毕业就会放他走。但在这之前，他想好好宠他疼他，让他开心快乐。只是他也有自己的欲｀望，他的商商这么美好，又时时诱惑着他，他能忍多久？
　　他贪恋不该有的温柔，就该忍受这甜蜜的惩罚，但他不能伤害卫商，生日那天已是越界，再有逾矩的行为日后他该如何面对卫商？
　　他要卫商正大光明地活着，他的未来不能被伦理道德牵绊，不能终日困在流言蜚语之中。他要有一个能长长久久陪伴在他身边的爱人，一个能在人潮涌动的街头跟他毫无顾忌接吻的情人。而不是一个大他十六岁，不能陪伴他终老的父亲。
　　他的卫商还这么小，他并不是喜欢男人，只不过过于依赖自己的父亲。等他走到外面的世界，发现花花世界的精彩，转头便会忘记这些无知又可笑的执念。
　　他不能伤害卫商。抱在怀里就够了，哪里还能痴心妄想更多……
　　他擦干身上水渍，穿上衣服走出去。卫商蹬了被子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衣服弄乱了露出一截白`皙腰肢。他伸手抚上那张沉静稚嫩的睡颜，心像裹在层层棉花之中，商商，爸爸真的不想放你走……
　　但爸爸有身为爸爸的责任。爸爸会一辈子疼你爱你，但不能这么小就把你带上一条不归路……
　　卫商像是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蹭到他身边，手臂抱着他的腿睡得香甜。
　　他闭上眼睛，但愿岁月无忧一直过下去吧。
　　日子在平静温馨中度过，天气一天天变冷，卫夏已经穿上了某品牌新款的大衣，他站在光秃秃的梧桐树下，看着远处的卫商被肖然搂着怀里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表情，毛孩子似乎长高了，脸上的稚嫩褪去不少，笑起来有了男人的魅力。
　　肖然率先看到他，挥舞着手臂叫他，“卫叔叔！”
　　卫商看到他甩开肖然的手臂就跑过来，卫夏手搭在他头上摸着他细软的头发跟肖然打招呼，“肖然。”
　　“哎，卫叔叔那我先走啦！”年轻人就是有活力，一边说就一边跑得没影儿了……
　　卫夏转头看他，眉眼弯弯，眼尾惯常上翘，魅惑而不自知，“小伙子长高不少啊！”
　　“真的么？”卫商站直身体，发顶已经到他眉上，忍不住咧嘴笑起来，“我要长得比你高！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卫夏一把捞过他的腰往车边走，“想反攻？恩？”
　　卫商小声嘟哝，“还不知道谁攻谁受呢……”
　　晚上睡觉的时候卫商一声不吭往卫夏身上爬，卫夏抓着他的腰发笑，“想干嘛？”
　　卫商昂着头骑到他身上，“反攻！”
　　卫夏松开手好整以暇枕到脑后，眼神示意他继续。他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一出手就剥了卫夏的裤子。
　　卫夏不能淡定了，眸色渐深，“商商……”
　　他低着头两手握上去，俯下`身就要吻上去，卫夏脸色一沉迅速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你要干嘛？”
　　他脸红得要滴血，眉眼下垂不看他。卫夏低头亲吻他睫毛颤动的眼睛，“商商，你这是引火自焚……”
　　“你说让我反攻的……”
　　卫夏轻轻拥住他，在他头顶轻笑，“以后再反攻。”
　　“卫夏……”他抱着卫夏软软开口。
　　“叫爸爸！”
　　卫商不理他，“为什么不让我给你做……”
　　“商商，你现在还小，有些事情不要尝试。”
　　卫商搂着他的脖子，羞耻开口，“反正迟早都是要做的……我不在乎……我不想你憋得难受……”说完翻身趴在卫夏身上，“你不要拒绝我……至少让我帮你发泄一下好不好？”
　　他抓着卫商的手往下，握住自己的已经勃`起的欲｀望，“那就用手……”
　　卫商低着头小声道，“恩……”
　　卫夏握着他的手上下撸动，那东西在掌心迅速膨胀，灼热的温度烫得他心脏发紧，“你有多久没真正做过了……”
　　“商商，专心……”卫夏不理他，手下动作加快。
　　黏腻的液体泄了满手，卫夏喘着粗气，欲｀望深沉的眼依旧燃着腾腾火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噬。他起身拉开卫商的手，声音沙哑而克制，“我去洗个澡。”
　　卫商在身后紧紧抱着他，“你不要走！你上我吧，我求你上我吧！我不是心疼你，我就是想跟你做`爱，你不要再忍了，我真的愿意，我不怪你……”
　　卫商的声音带了哭腔，让人怜，让人爱，唯独不能碰，原来他忍得辛辛苦苦，早就被卫商看在眼里。
　　卫商抱着他的手箍得死紧,既然相爱，为什么要苦苦克制？既然灵魂都是你的，何苦要囿于区区肉｀体？他早就把自己献祭，为什么还要看着卫夏苦苦忍耐……


第22章 22
　　“卫商，下个学期要是还想在家里住就放手……”
　　“我不放！”
　　他苦笑，“你以为不放就能强了我？还是强着我上了你？”
　　卫商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他，眼中隐隐泛着泪光。
　　他扒开卫商的手，冷静开口，“你今天先回自己房间睡吧……”
　　“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打算接受我？”卫商跪坐在床上，眼神空茫，“你一直都在哄我对不对？你根本就没打算跟我在一起……”
　　“商商……”贪恋得来的温柔都不长久，就算他把自己变成忍者神龟，也没办法把这甜蜜温馨的日子延续下去。他重重低着头像一头失血重伤的兽，每个字都浸着无法抹去的痛，“商商，我是你爸爸……”
　　“所以你都是骗我的……喜欢我爱我都是骗我的对不对？”泪水在眼眶泛滥，卫商揪紧身下的床单，浑身颤抖，“你一直都是在哄我开心……”
　　他不敢回头，不敢面对卫商。卫商在他背后抽噎，那双盛满阳光的大眼睛里现在一定蓄满了泪水，乞求着他的转身，乞求着他否定这一切……他的心已经被撕扯成碎片，血肉迷糊，为什么他这么努力想让商商开心快乐，最后还是避免不了伤害……
　　他不敢回头，怕一转身就忍不住抱紧他，帮他擦去泪水，告诉他没有哄骗，只有他的自私和贪恋，他贪恋卫商温暖的身体，贪恋卫商柔软的吻，贪恋卫商让他心跳加速的爱意……但他不能回头，一旦回头，就再也没办法放手了……他已经坠入黑暗不得永生，但他的商商得好好活着，得有光明灿烂的未来，不能被这世所不容的感情所累。
　　他不能回头……
　　卫商的世界崩塌了，幻梦筑造的金色小屋顷刻间化作烟沙，他的信仰和依赖都倒塌了，好像站在荒漠的最中央，入目皆是荒凉，看不到生机。可是那些温柔的吻，激烈的吻，缠绵的吻，难道都是假的么？那些要将他溺死的，烧毁的，焚化的眼神难道都是假的么……
　　他浑身颤抖，胸口又闷又疼，泪水糊了眼眶，卫夏的身影在他眼前变得模糊，他伸手胡乱去抓卫夏，“你不要不理我，你说话啊……”
　　“商商，你是我儿子，我宠你疼你，都是因为你是我儿子……”
　　“你骗人！你还亲我，摸我，你还想上了我，怎么会有爸爸对自己儿子做这种事！”他哭着大吼：“你就是不敢，你怕，你是个懦夫！”
　　攥紧的拳头止不住地发颤，卫夏觉得疼，心疼，疼到心脏抽搐，疼到呼吸不了，但此刻他站在风口浪尖，没有退路。他闭上眼睛一道一道剜着血肉，也刀刀扎进卫夏心里，“卫商，你也是个男人，知道男人都有欲｀望……你一边不让我带女人回家，一边又天天引诱我，你让我怎么拒绝……”
　　卫商瞳孔骤缩，攥紧他的手猛地松开，“不会的……你骗我，你都是在骗我！”
　　“我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只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我再怎么随性放肆，也不会置天道人伦于不顾。我本来打算等你一毕业就送你出国读书……现在看来还是年后就送你走吧……”
　　“我不走！”他颤抖着站起身，声音悲痛孤绝，“我哪里也不去，你不是说我勾`引你么，我还没把你勾到手怎么能走！”
　　卫夏捏着拳头的手指节发白，他压住浑身颤抖装作冷冷开口，“你以为和女人比起来你还有诱惑力么？我之前迁就你，是因为我是你爸爸，我疼你。”
　　“你才不是我爸爸！我才没有你这种爸爸！”卫夏眼泪纵横冲出房门，床单上团团晕开的水渍，是他绝望的申诉，悄无声息。
　　卫夏双手捂住脸颊，泪水从指缝流出来，商商，你恨我吧……如果恨我就能让你解脱，那你恨我吧……
　　去英国的手续办得很快，春天还没来，他就已经要走了。卫夏说让他先过去学半年英语再进大学。他点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反正对他来说，都一样。
　　卫家前所未有的沉闷，卫夏不是关在房间里作画，就是夜不归宿，他在一旁冷眼观看，没有一句话。
　　原来卫夏没有骗他，他不过是暂时的欲｀望发泄口而已。看他现在得了自由，没了自己这个牵绊，果然又过上了以往放纵的生活。
　　但是他不甘心，凭什么卫夏欺骗了他的感情还能继续逍遥放纵，他只能忍受内心的苦痛煎熬？
　　卫夏，你不是宁愿把我推开也不愿意跨出那一步么？那我就偏要你跨出来，你以为挥挥手就能云淡风轻，我偏要你负重前行！


第23章 23
　　卫夏回来已是深夜，客厅里一片黑暗。暧昧的呻吟混杂着粗重的喘息充斥着整间屋子，肉｀体拍打的声音刺激着他的耳膜。卫商把放映室的投影搬了出来，幕布上映着两具赤｀裸交缠的肉｀体，令人羞耻的场面毫无遮掩。
　　卫商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我第一次看这个，你看过么？”
　　卫夏站在原地，没有前行，也没有回答。
　　他今天没有在外面过夜，心里念着卫商终究还是忍不住回来了。他在外面开了一间套房，这段时间隔三差五就会去外面住。为了能让卫商彻底死心去英国读书，他真是费尽了心思。但他不懂毛孩子现在是在作什么妖，他的商商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孩子么？
　　他走过去关了投影，“没有。我不看这个。”
　　连微弱的光都没有了，四周彻底地遁入黑暗。
　　卫商站起来，脱光了身上所有衣服走到他身边，“你不是要把我丢去英国么？你跟我做一次，我就答应你。”
　　卫夏的心猛地揪紧，他下意识地后退却一不小心跌坐在沙发上。卫商好似装了夜视眼一样劲直朝他走过来，摸索到他的腿坐到他身上。
　　卫商光着，没有穿衣服。
　　这个意识“嘭”地在脑海炸开，他的血液瞬间就热了。
　　他绷紧身体，一动不动。卫商开始动手解他的皮带。
　　他一把抓紧卫商作乱的手，粗声喝止，“商商！”
　　卫商嗤笑一声，“果然有了女人就不一样了，一点都不在乎了呢……”
　　卫夏心如刀绞，抓着卫商的手不知如何是好，“商商，你不要钻牛角尖。”
　　卫商没有挣动，乖顺地趴在他胸膛上。卫夏的胸膛一如既往地温热，心跳声依旧快如擂鼓，他用脸颊轻轻磨蹭，感受着阔别已久的温暖。
　　没有光真好，谁也看不见谁就不用在乎脸上的表情被看穿，不用逞强，也不用伪装。
　　卫夏握住他的手放在身侧，“商商，你要什么都行，唯独这个我不能答应你！”
　　“爸爸……”卫商低声开口，“父子关系真有这么重要么？我不要你负责，也不要你的承诺，你只当做了一场梦，不行么？”
　　“商商，你不要犯傻……”
　　“我知道你喜欢女人……”头慢慢往下，卫商的脸颊已经蹭到他微微抬头的欲｀望，“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吧……我都不在乎，你还在乎什么呢？”
　　卫夏第一次体验到什么是冰火两重天，身体滚烫燥热难当，心却像被千年寒冰封存了无生机，“卫商，你太幼稚了！你这么做什么都不会改变，为什么不放过你自己？”
　　“你身边那么多女人，我生怕你哪天就忘了我。但我是男人，你就算再花心，再风流，也不会忘了唯一上过的男人吧……”卫商张开嘴巴，用牙齿一点一点将拉链拉开，舌尖伸进去，隔着内裤慢慢舔舐，“我看了一晚上男人间的AV，我现在会很多，你不要试试么……”
　　卫夏没有拒绝他，声音像冬日的寒风冷冽没有温度，“卫商，你偏要这么作贱自己么？”他的声音粗哑有力，黑暗掩饰了他所有的不安，“脱光了衣服往我身上扑的人还少么？你好歹是我卫夏的儿子，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轻薄自贱的种？”
　　卫商的动作停住了，温热的液体滴下来，滴在他同样灼热的皮肤上。他闭紧双眼一动不动，绝望一点点吞噬着他的心，商商，对不起……
　　卫商伏在他身上低声哭了出来，压抑的哭声在黑暗中静悄悄地响起，像一根根绵密的刺扎进他心里。他想伸手抹掉他的眼泪，想紧紧拥住他单薄孤勇的身躯，想热烈地跟他亲吻，想告诉他不仅只有他的爱痴缠热烈……但是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卫商一个人悲伤痛苦，他甚至不敢开口，怕一出声就泄露了心底的慌张。
　　“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赶我走……”卫商终于哭着喊出来出来，双手胡乱敲打他的胸膛悲痛地控诉，“你为什么就是不要我！我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了，你为什么还要赶我走……你为什么不要我……”
　　寂静的夜里，没有光，也没有别的声响，只有卫商撕心裂肺的哭喊，和他痛到抽搐的心。
　　我的商商，爸爸没有不要你。你是我的宝贝，我唯一的宝贝。我爱你，但是我必须让你走……
　　你现在才17岁，根本不能预料未来会发生什么，有一天你会后悔，你会想要一个亲密的爱人，想要一个正常的家庭，而那些都是我不能给你的！爸爸比你大太多了，一个人终老多孤单，我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度过孤苦的十几年？
　　是我自私，我控制不住自己，一次次亲近你，才害你越陷越深……我原本只是想对你好，疼你爱你让你快乐，然后悄无声息地送你走让你慢慢淡忘这一切。但我没有想过你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这一切来得太快我控制不住，我知道你痛苦，可是我没有办法……
　　爸爸不能再伤害你了，我的商商。现在断了你所有的念想，总好过未来一片迷茫。你走吧，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你转眼就会忘了我……


第24章 24
　　卫商的痛哭慢慢变成了小声的呜咽，颤抖着身体无助又绝望。
　　卫夏再没有说一句话，在无边无际的黑夜中茫然地睁大眼睛。
　　卫商从他身上爬起来，一声不吭地穿好衣服离开。他没有动，在沙发上睁着眼睛躺到了天亮。
　　卫家爷爷和奶奶不舍得孙子，把卫商接回去住了最后几天。他走的那天肖然也来送他，红着鼻子抱紧他，“商商，你怎么说走就走………
　　“那你就多抱我一会，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卫商的眼神看向卫夏，笑得冷漠，再不似往常那个明眸皓齿的阳光少年。
　　卫夏心中钝痛，攥紧的指节发白。卫商放开肖然来到他身边，两手松松抱住他，“商商要走了，爸爸你还会来看我么？”
　　细软的头发轻轻蹭着他的脸颊，鼻息间充盈着少年独有的味道，像极了无数次少年趴在他胸膛时的温馨。他抬手亲亲抚摸他的头发，“商商长大了，不要想家……”
　　广播里温柔的女声催促着他上机，卫商松了手，退开两步看着他，笑得牵强，“我走了……”说罢转身大步走开。
　　卫商没有回头，他是真的恨他，恨他的狠心放手，恨他的残忍欺骗，他看着卫商慢慢消失的决绝的背影，心好像也空了……
　　卫商没有回头，那个男人想看他回头，他偏不。有朝一日他回来，他要那个男人再也不能赶他走……
　　肖然坐在车上心情还是闷闷的，“卫叔叔，商商为什么说走就走……”
　　卫夏答非所问，“孩子大了，总是要走的。”
　　他看着卫夏神色阴沉，犹疑半天才吞吞吐吐问出口，“商商……是不是失恋了……”
　　卫夏面色冷硬，近乎狰狞，他恍觉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赶紧道：“我就是随口说的，你别介意……”
　　卫夏没有给他回答，脚下用力油门踩到了底，车子在机场高速上飚了起来。肖然吓得心脏突突跳，再也不敢乱说一句话。
　　下车前卫夏突然叫住他，他疑惑地看着这个一路低气压的男人，心里直打鼓，战战兢兢问道：“叔叔，还有事么”
　　“你有时间多陪商商说说话……他心情不是很好……”
　　肖然抬头看他，这个好看得晃眼的男人抿着一张薄唇，眼眶泛红，看着就让人心疼，他忽然不再怕他，壮着胆子开口：“叔叔放心，我会经常找他的！还有……叔叔你也放宽心，商商总会回来的……”
　　他轻笑，“是，总会回来的。”
　　他抬头看着头顶厚重的雾霾，离巢的雏鸟还会回来么？他决然地把卫商送走，送到一个充满诱惑的花花世界，如今不过才半日他竟幻想卫商不被浸淫，爱他始终。原来他不是怕卫商越陷越深，怕的不过他日渐沉迷再也没办法放手……
　　可是如今放手了又如何？心里想得再冠冕堂皇，私心的种子却在萌芽疯长。他闭上眼睛麻醉自己，如果卫商毕业回国依旧爱他如初，那就抱紧他再也不放他离开了……
　　但是他的商商还会回来么？为了让卫商死心离开，他没有给自己留一点后路，哪怕卫商真的爱他，也心灰意冷了罢……
　　心里又痛又麻，他后悔了……我的商商，我想让你回来……
　　连帽衫盖住视线，也挡住了哭红的眼睛。飞机在云层里穿行，即将要降落在陌生的国度。那个陌生的国度，没有卫夏。
　　Micky依旧穿得妖艳，蓝色的眼睛透着怨气，他拿过卫商的行李塞进后备箱，“小鬼，现在是我的地盘，你要是再敢撒野，小心我把你扔回去！”
　　卫商抬头看他，“给我！”
　　“什么？”
　　“行李。我不要跟你走。”他站在车门附近，脸上没什么表情。
　　Micky瞪他一眼，“你还真当自己三岁啊！别这么幼稚了行不行！”
　　卫商不听，径直走到后备箱去拿行李。Micky按住箱盖，“Allen托我照顾你，我不想第一天就把你弄丢！你好歹是他儿子，别让他为你担心。”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他真的丢了，卫夏会不会担心后悔……但这个念头仅仅只是一闪而过，他乖乖打开车门，坐进汽车后座。Micky发动引擎，“Allen让你这半年先跟我住，上大学了再搬出去。”
　　“我不跟你住。”卫商直截了当开口。
　　“为什么？歧视同性恋？”Micky瞥他一眼，眼神里尽是不屑。
　　“不是。”他声音淡淡，没什么情绪，“只是我也喜欢男人，住在一起不合适。”
　　Micky回头看他一眼，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我看你不是喜欢男人，而是喜欢某个不能喜欢的人。”他收了不正经的笑意，“放心吧，我早说过了对你没兴趣。”
　　卫商不作辩驳，看着窗外一言不发，半晌才忍不住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
　　Micky取笑他，“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还当别人也跟你一样是小孩子。”
　　“我不是小孩子！”
　　“那就不要一副死了爹的表情，Allen还没死呢！”
　　“你！”卫商盯着他气得说不出话。
　　Micky摇摇头兀自叹气道：“谁能想到，风流浪子最后竟栽在自己儿子手里！”
　　卫商面无表情，好似没有听见。


第25章 25
　　Micky扔给他一床被子，“你就睡这个房间，小是小了点，你睡也够了。”
　　他抱着被子，半天憋出一句话，“还有没有……枕头……”
　　“没有！”Micky答得干脆，“待会儿去买。”
　　“谢谢！”
　　Micky看着他笑，“你跟Allen真的一点都不像！”
　　他舔舔干燥的嘴唇，欲言又止，Micky索性坐下来，挑眉看他，“有话快说！”
　　“他没有打电话来么？”
　　Micky拿出手机，道：“你可以给他打电话！”
　　“不用了，谢谢……”
　　Micky伸手搂着他的肩膀，“迷茫都是暂时的，大千世界多美好，好好享受吧小鬼！”
　　卫商抬头看他，“你喜欢Allen么？”
　　Micky探究地看着他，“你想要什么答案呢小鬼？那一脚我可还记着呢！”
　　卫商想起画室的那一天，心情复杂，原来从始至终只有欲｀望而已么？可笑的是，连这唯一的欲｀望都如此廉价，比不上那些软香温玉的女人。
　　Micky松开手站起身，“记得去找插着彩虹旗的酒吧，不过我尽责地提醒你一下，你还未满十八岁，酒都买不到。”
　　Micky走出房门，他一个人坐在床上，忽然不知道今后要怎么生活，没有了信仰和方向，他该怎么走下去？
　　卫夏把自己关在画室一连好多天，连睡觉吃饭都不出来，全然不知晨昏昼晓。家中的保姆都急了，每每敲门却只听声音，不见人影。催得急了，里面的人就怒不可遏，她知道搞艺术的人向来都古怪，最怕被人打断了灵感，于是再不敢打扰。
　　如此过了好些天，卫夏终于大病一场。惊动了卫家父母。
　　卫奶奶坐在卫夏床头红了眼眶，又气又怨，“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不让人省心的儿子……”
　　他默默应下，转头安慰她，“妈，你不要担心，不是什么大事。”
　　“卫夏，你实话跟妈说，是不是跟商商闹矛盾了？为什么突然就把商商送走，还把自己弄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卫夏咧开嘴笑了，嘴唇因干燥起了白皮，有些狼狈，“是啊，他在家我太受拘束了，还不如送走的好！”
　　卫奶奶一把年纪被气得话都说不稳，“有你这样当爹的么！我让你找个人定下来你不听，自己荒唐就算了，还连累商商也要跟着你受苦！”
　　他低垂着头不说话，像个如卫商一般大的犯错的孩子。
　　“赵清清挺好的，找个时间把事情办了吧！”
　　卫夏急了，“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老人家既痛且恨，“你倒是跟我说说为什么不行？是人家配不上你还是你不喜欢人家？你荒唐也就算了，三十几岁的人了连照顾自己都不会，你还想怎么样！”
　　“任何人都不行，这跟赵清清没有关系。”卫夏态度坚决，“我跟她早就断了，妈你别耽误人家。”
　　老人家压抑着怒气，“你跟我说任何人都不行是什么意思？”
　　卫夏苦笑，“妈，商商这么乖，你有一个孙子就够了。商商也不想要后妈，你那么疼他，就当是为他想想吧……”
　　老人家彻底怒了，“你少拿商商当借口！商商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他只是暂时还没办法接受！”
　　卫夏转头看着窗外，漫长的冬天终于过去，春天悄无声息地来了，但是他的商商已经不在身边，思念深入骨髓，他疯狂地想念他的毛孩子……
　　“妈，商商不会接受的。我亏欠他太多，你就让我做一个好父亲吧。”
　　老人家久久看着自己的儿子长叹一口气，“你从小我就做不了你的主，现在更不可能来动摇你。我不管你是不是真心为了商商，但是往后不论是你自己还是商商，你都要好好照顾，只要你们都不出什么岔子，我也就不提这件事了……”
　　“好，我答应妈。”
　　她端来熬好的道，“我给你熬了点粥，喝一点吧。”
　　卫夏坐起来，眉目如画，笑得明朗，像极了小时候撒娇的样子，“我最喜欢妈熬的粥！”
　　老人家不再说话，眉目舒展开来。到底是亲生母子，总还是心疼大过怨念。
　　卫夏当天就出院，回家以后恢复了正常的饮食作息，没有再让卫家父母担心。人却愈加沉默低调，除了必要的外出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耗在画室，社交活动也慢慢地少了。
　　卫夏盯着手上的邀请函看了良久，上一次的伦敦画展反响很不错，主办方这一次邀请他继续增加画作。
　　他一个人度过了整整一个春夏，除了Micky偶尔会邮件告诉他卫商的近况，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他的商商已经上大学了，是不是该去看看他？毛孩子是不是又长高了，大半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他是否有心仪的对象，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
　　他无力地靠在椅子上，邀请函被他捏得皱成一团，半年了，卫商是否还记得他？是否，还恨他……


第26章 26
　　卫商推开门就被零零落落掉了一地的衣服闪瞎了眼，以前卫夏虽然也会带女人回来，但一贯收敛不会像Micky这么放肆。
　　Micky房门大开，床上两具白花花的肉｀体毫无遮掩。他从来不知道Micky在床上能叫得这么淫`荡，头皮一阵发麻赶紧回了自己房间。
　　但房间隔音太差，耳边是各种淫靡的声音，他无处可逃，卫夏的身影在脑海中慢慢清晰，身体也变得燥热。他闭上眼睛，似乎能感觉到卫夏温润的掌心在他身上游走，滚烫的唇在他胸膛烙下一个又一个热烈的吻……血液往身下冲去，某个部位迅速勃`起，欲｀望来得突然又汹涌，他无比想念卫夏健壮的胸膛和缠绵的吻，还有那花样百出的手和让他疯狂的温暖口腔。
　　他抽出枕头重重地压在脸上，等待着欲｀望自己平息。自｀慰让他羞耻，他不想用自己的手。
　　但是卫夏已经不要他了，所有的缠绵和热烈都将烂在回忆里，终生不得解放……
　　Micky的男高音终于下去，他走出房门，拉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坐倒在沙发上径自喝起来。
　　一个高大的白人男人倚在Micky门边看他，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卷曲的金发有点蓬乱，健壮的肌肉泛着汗淋淋的水光，他看着卫商勾唇笑起来，“你也喜欢男人么？”
　　卫商淡淡瞥他一眼，低眉继续喝酒。
　　男人来到他身边，微微俯下`身在他耳边吹气，“你看起来真的很诱人……”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卫商，“要不要跟我试一试？”
　　卫商放下啤酒罐，仰头看他，笑得轻蔑，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滚！”
　　男人笑开来，捡起地上的衣服慢吞吞地穿好，开门走了出去。
　　Micky刚刚洗完澡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他缓慢踱步到卫商旁边，故作痛心道，“我约的男人，竟然看上了你这个小鬼，真不开心。”
　　卫商一口饮尽罐中的啤酒，语气不善，“你下次带人回来能不能挑一个我不在的时间？”
　　Micky玩味地看着他，“他既然把你送出来，就是让你享受这花花世界，难道你还想为他守节不成？”
　　卫商扔了啤酒罐，拧眉看他，“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只是没兴趣听现场版。”
　　Micky低低笑出声，“小鬼！定力不够就不要装什么深沉，明天晚上我带你出去，憋坏了可不好！”他打个呵欠转身往回走，“做`爱真TM累，我先睡觉去了！”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无可救药地想念卫夏，思念似一股随风而起的浪潮，转眼就要将他掀翻。半年了，没有一点音讯，没有半条消息，一点点残存的侥幸都被耗尽，卫夏，你真狠心……
　　Micky拉着他的手，迷乱的灯光晃得他眼花，音乐躁动让他头痛，但不可否认这个酒池肉林的小小酒吧正挑｀逗着他欲｀望的神经，一点点吞噬着他的神智……Micky伸出手在他面颊轻轻抚过，轻轻弯起嘴角犹如魔鬼的面庞，“enjoy it!”
　　他被Micky推进舞池，四周瞬间涌来无数赤｀裸渴望的目光，有人一声不吭摸上他的腰，有人伸手揉｀捏他的屁股，还有人在他耳边说着不堪入耳的淫话……时空被扭曲成麻花，他好似身处一个无声的世界，默默看着周围无数人丑陋的嘴脸，愣在原处，茫然无措。
　　他觉得反胃，额头冷汗涔涔渗出，有人甚至抓了他的手，往某个羞耻的部位而去。他想挣扎，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束缚住，无法逃脱……
　　“商商！”
　　熟悉的声音穿破嘈杂的人海，卫夏在叫他。他听错了么？卫夏怎么可能在这里……
　　眼前人物开始重影，他头脑一阵晕眩，两脚踉跄站不住，他恍惚记得，有人在他即将倒下时将将扶住了他，但他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
　　卫夏抱紧昏睡过去的卫商，扒开重重人群走出来。Micky施施然走到他身边，“你这么紧张干嘛？”
　　卫夏眼神冷冽，“你怎么可以给他下药？”
　　Micky若无其事笑起来，“我给他下药又不是害他，这不是特地约了你来英雄救美？”
　　卫夏面色森冷，抿唇不说话，抱着卫商一言不发从他身边走过去。
　　“Allen，”Micky开口叫住他，“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是因为对男人没兴趣。”
　　“你想说什么？”
　　Micky转身看他，“你都没有这个小鬼坦白，他从来都不否认喜欢你。”
　　卫夏紧紧抱着卫商，毛孩子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人事不知，他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扇过，柔软得不像话，他轻轻拨开卫商已经有些长长的刘海，轻柔开口，“他是我的商商，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都不可以伤害他。”
　　Micky苦笑，“说得真像一个情圣，那又是谁抛弃他，让他一个人面临如此险境？”
　　卫夏平静开口，“我没有抛弃他，我是他爸爸。”
　　“是么？”Micky双手插兜走到他面前，“在我看来，这就是抛弃，在小鬼看来，这甚至比抛弃还残忍。”
　　他盯着Micky不说话，面无表情转头要走，Micky伸手按住他肩膀，“你这么急做什么？这个药下下去了，他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你想做什么，都有得是时间。”
　　卫夏并不在乎，只是问他：“会不会有副作用？会有什么症状？”
　　Micky嗤笑出声，“这不是催情药，睡一觉就没事。你是不是还有点失望？”
　　卫商有些怒了，“我是他爸爸！”
　　“爸爸又如何？”Micky昂着头平静又笃定，“要不是因为这层关系，他现在会在英国？你会舍得送他出来？”
　　“那又怎样？”
　　Micky笑起来，蓝眼睛里闪着不屑的光，“卫夏你就是懦夫！管你是爸爸还是情人，上了床就只能是一种关系！”他继续走近，用平静且充满蛊惑的声音诱惑开口：“如果我是你，我就一辈子囚着他，让他永远走不了也生不了想走的念头！”
　　卫夏也笑了，笑得寡淡，“Micky，我好像今天才认识你，我是不是该感谢你从来没有这样对我？”
　　Micky弱小的声音传来，在夜风中摇摇欲坠令人垂怜，“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你又不爱我，我做再多又有什么用……”他咧嘴笑起来，“Allen,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蠢的，就是明明相爱却放手。你以为自己多伟大，其实都是自私和懦弱。只因为你不能承诺他一个美好的未来，就不相信他会爱你如初！”
　　卫夏搂着卫商的手在颤抖，他是自私，是懦弱，但他要怎样才能许卫商一个幸福的未来，怎样才能保证卫商初心不变？他究竟是不相信卫商，还是不相信自己……


第27章 27
　　他把卫商带回酒店房间，毛孩子呼吸均匀睡得香甜，可能是因为药物原因，两颊透着诱人的浅粉。他给卫商脱了外衣放到床上，自己也掀了被子躺进去，毛孩子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轻柔的呼吸扫过他颈侧的肌肤，让人安心又心痒。他把卫商抱紧，闭着眼睛感受少年身上独有的气息，忍不住呢喃出声，“商商……”
　　半年了，他终于又能把毛孩子抱在怀里，真想一直抱紧不放手，却又怕卫商一睁眼就被现实打回原形。
　　Micky说他懦弱，他大概是真的懦弱吧，不敢来看卫商，不敢在他醒着的时候抱他，连一条信息都不敢给他发过去。这半年来他无数次后悔把卫商送走，只要一想到卫商可能过得不开心就浑身难受，恨不能马上飞去伦敦把卫商接回来……但他必须放手，他不能联系卫商，思念太过压抑，一旦见光就会现形，他怕努力了这么久，到头来全都是白费……
　　但思念深入骨髓，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他，想得心痛难忍的时候只能爬起来用铅笔慢慢描摹他的样子，卫商嬉笑怒骂的样子他都有，但唯独没有能真实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卫商，他画了那么多有着不同喜怒的卫商，都没有现在这个窝在他怀里的商商让他欣喜……
　　Micky说他应该把卫商囚在他身边，他何尝不想……但是这场豪赌他不敢下注，如果押上的是卫商的一生，他怎么能保证不会赔上卫商毕生幸福？他不敢，他是真的不敢……
　　卫商突然在他怀里挣动起来，急切地叫他：“爸爸……”
　　他收紧的胳膊猛然僵住，却也不敢放开，只是试探叫他：“商商……”
　　但毛孩子并没有更多动作，恢复了平静依旧乖巧地窝在他怀里。他松开箍进卫商的手微微低下头，卫商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像羽扇一样覆在眼下，他心里像被猫爪子踩过，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印上一个吻，温柔缱绻地叫他的名字：“商商……”
　　卫商秀气的眉头又皱起来，痛苦地叫他的名字：“爸爸……”
　　他抱紧卫商，温柔地安抚他，“商商乖……”但毛孩子的情绪并没有平复，反而愈加激动，仿佛陷入无边的梦魇，他哭着大叫出声：“爸爸！”
　　卫夏的心痛得揪成一团，“商商……爸爸在这里……”
　　卫商睫毛颤动，泪水从紧闭的眼眶流出来，浸湿他的衣襟。他手足无措，连忙伸手去抹卫商的眼泪，卫商低声呜咽出来，断断续续地叫着“爸爸……”
　　卫夏的眼睛也发涩发痛，心痛难忍仿佛要窒息，他颤抖着凑过去吻住卫商的唇，眼泪流进嘴里咸咸涩涩，他伸出舌头把卫商脸上的泪痕一点点舔干净，又在他唇上辗转，对着卫商低声呢喃，“商商，爸爸在这里……”
　　卫商浸湿的眼睫毛依旧颤抖个不停，脸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喷在他脸上的呼吸也变得滚烫，他有点急了，“商商？”
　　毛孩子沉浸在自己的欲｀望世界中，对卫夏的呼唤完全不予理会，他把卫商紧紧抱在怀里，“Micky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药……”
　　卫商难耐地在他怀里扭动，偶尔叫一声“爸爸……”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商商，你醒醒好不好……”
　　但卫商一直没有醒来，扭动的身子渐渐也不动了，只是身上皮肤依旧泛着情｀欲的绯红。他从床上起来，拨通了Micky的电话。
　　Micky懒懒开口：“找我干嘛？”
　　“你究竟给商商下了什么药？”
　　“让他一觉睡到天亮的药。”Micky笑了，“你是不是不信我？”
　　他有点难堪，“我不是不信你，但说不定每个人对药物的反应不一样……”
　　Micky嗤笑，“Allen，我要是真给小鬼下了催情药，你现在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么？”
　　卫夏噤了声，半晌才开口，“对不起。”
　　Micky和缓了语气，慢悠悠开口，“小鬼昨天晚上就欲｀火焚身，大概是把荒唐情事带到梦里了。”
　　“Micky，我问你……”他犹疑开口，“商商之前去过酒吧么？”
　　Micky直截了当回答他，“我跟小鬼没那么熟，等他醒了你自己问！”
　　卫夏急了，“你跟他住一起怎么会不知道！”
　　“Allen，你既然已经放手了何必还来问我？你要是在乎就自己去问他，然后把人带回去自己看好！不过，你还在乎么？”
　　他没有回答径直挂了电话，双手捂住脸颊泪水从指缝流出来，他在乎！他怎么可能不在乎……
　　他的商商，怎么可以在别人怀里承着别人的吻，交换着别人的唾液？他忍了这么久都不舍得碰一丝一毫的宝贝，怎么可以躺在别人身下被人欺负？
　　“啊！”他仰着头像一头绝望的兽嘶吼出声，握紧的拳头狠狠垂在身侧的床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四周随即又恢复了安静，他颓丧地低着头，如果这一天真的要来，他是不是应该任性一场？
　　“卫夏……”卫商清亮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打断了他荒唐的臆想。他转过头来，卫商撑起身子正一动不动看着他。
　　卫夏忍不住笑出声，Micky你刚刚才说卫商能一觉睡到天亮，现在才过了多久？你是不是也心疼毛孩子，一不小心就少放了剂量……


第28章 28
　　卫商头脑昏沉，他揉揉困倦的双眼，卫夏坐在床边，并不是他的幻觉。
　　卫夏瘦了，两颊颧骨微微突出，平添了几分沧桑，只是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看得他血液沸腾。他嗓子干涩，拳头在被子里悄悄握紧，“卫夏……”
　　眼前突然被一片阴影笼罩，卫夏倾身压过来，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烧得他浑身发烫。卫夏一动不动盯着他，眼睛里纠缠着欲｀望的火，他的心“砰砰”直跳，久违的兴奋把神智一把烧得精光。
　　“商商……”
　　情｀欲熏哑了嗓子，性｀感的嗓音比眼睛里的欲｀望更加赤｀裸裸，压抑过的滚烫气息喷在他敏感脆弱的脖颈上，引起一阵战栗。连梦中的卫夏都不及现在这般热烈，电流穿过心脏，他颤抖着身子堵上卫夏的唇，“爸爸……”
　　滚烫的吻狂风暴雨般落下来，卫夏疯狂地在他唇上撕咬吮`吸，他张开嘴想要呼吸，霸道的舌头就立马侵占了他的口腔，卷着他的舌头缠绵地交换着彼此的津液，“唔……”卫夏像疯了一样在他唇间攫取，一刻喘息时间也不给他留。津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肺部的空气快要耗尽……
　　他脑中一片空白，意识逐渐涣散……
　　卫夏终于放开了他，新鲜空气猛地涌进来，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还未等他适应，卫夏又低头吻上来，没了方才让他窒息的至死疯狂，扣着他的后脑吻得缠绵热烈。他闭上眼睛沉浸在这久违的热吻之中，恍恍惚惚好似一场梦。
　　卫夏把他紧紧搂在怀里，闷声叫他：“商商……”
　　他双手撑着卫夏的胸膛慢慢离开，嗓音颤抖甜腻，“亲我……”
　　卫夏眼睛里又燃起了熊熊烈火，张口咬在他喉结上，“呃……”他还未来得及呻吟出声，撕咬就变成了黏腻的舔吻，滚烫的唇印着火热的吻，细小的电流直往大脑冲去，他浑身颤抖，闭着眼睛快要承受不住。卫夏粗暴扯掉他的上衣，色｀情地吻上他的胸膛，含着那一点贪婪地吮`吸舔弄。身下床单被他揪成一团，他难耐地呜咽出声，“唔……”
　　乳`头在卫夏口中变肿变大，变透明变敏感，舌尖轻轻扫过就仿佛被电流击中，他身体突然绷直，“啊……不要……”卫夏根本不理会他，反而变本加厉更加恶劣地玩弄起来，他双手抓着卫夏粗硬的头发，崩溃地开口讨饶，“呜……受不了了……”
　　卫夏忽然起身，灵活的舌头毫无预警钻进他耳廓，一下一下往里戳弄，又快又深，“啊！啊啊……”身体绷得像张过紧的弓，他哭着想要逃离，却被卫夏抱住头无法动弹，他耐不住哭着叫出来，“不要了……啊……不要了……”
　　作乱的舌头终于退出，卫夏双手撑在他耳侧，盯着他的眼睛浸着绵绵情意，叫他心里酸软得膨胀。
　　卫商红着眼眶，纯黑的眸子里水光潋滟让他又疼又爱，卫夏转向被他亲得又红又肿的唇，贪恋地覆上去。
　　卫商心跳略微归位，全身上下被欲｀望蒸得通红，心里的火苗也越燃越盛，他轻轻抬起腰往卫夏身上蹭，无言地求欢。卫夏扒了他的裤子，精神抖擞的小东西跳出来，顶部已经挂了缕缕淫液，他松松握住，弯起嘴角勾出一个坏笑，“想要么？”
　　卫商红着眼睛不说话，拉着他的衣襟又吻上去，卫夏的呼吸急了，手上用力，卖力地上下撸动起来。卫商哆哆嗦嗦放开他，“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
　　他拇指摩挲着敏感脆弱的顶部，指甲轻轻刮掻着马眼，卫商闭着眼睛再不压抑，放肆地呻吟出声，“啊……卫夏……”
　　卫夏加速撸动，赤红着双眼问他：“叫我什么？”快感汹涌急切瞬间将他淹没，他闭上眼睛高声叫出来，“爸爸！”浓稠的精｀液喷出来，顺着他光滑细致的腹部流下。他仍旧紧闭眼睛，湿润的睫毛微微颤动，无意识地呢喃，“爸爸……”
　　卫夏架起他的双腿，手指沾了精｀液径直往他身后摸过去。艰涩的甬道根本容纳不了一根指头，卫商皱着眉头叫出声，“痛！”
　　卫夏满头大汗，声音完全沙哑，“商商乖……”食指刚刚进入一个指节，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里开拓，卫商身体绷直，抗拒着他手指的进一步入侵。欲｀望驱使着他不管不顾地插进去，但卫商痛苦的脸却死死拉扯着他让他不敢再进一步，他抽了手俯身温柔含住卫商紧咬的唇瓣，“商商乖，告诉爸爸你要不要……”
　　卫商突然沉默，半晌搂着他的脖子低声哭了出来，“爸爸……”
　　滚烫的泪水落在他肩上，欲｀望的火悄无声息地熄灭，他抱紧卫商心脏又痛又麻。
　　卫商松开他，伸手抚上他的脸，“这是真的么……”
　　他重重地低头，自责和痛苦一点点蚕食着他的心……他握紧拳头，半晌开口，“卫商，你爱我吗？”
　　卫商收了手，眼泪掉得越来越凶，他默默打开腿，双手颤抖着掰开臀瓣，“你进来吧……”
　　万箭穿心不过如此，卫夏红了双眼，心痛得窒息，仰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
　　卫商嘴角带笑，“卫夏，我做你情人吧。你情人那么多，加我一个也不算多……你在国内有女人也没有关系，只要想着我的时候来看我就好了。”他也不看卫夏，顾自说下去，“你总说是我爸爸不能罔顾伦常，但我们都知道我们早就不可能再做回父子了。”抓着大腿的手收紧，指甲陷进皮肉也不觉得疼，“我知道你对我有感觉，所以你不用压抑自己……反正没有你，我也是要找人的。还不如圆了我的梦，也如了你的愿。你说好不好？”
　　卫夏沉默地看着他，双眼通红，嗓子不知是不是哑了，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出。
　　卫商看着他又笑了，伸手替他解了裤子，大张着双腿平静开口，“你进来吧，我做过，不怕疼的！”
　　是山峦崩塌的轰响，还是心脏撕裂的声音？他瞳孔骤缩，不可思议开口，“你说什么？”
　　卫商越来越像他了，褪去男孩的青涩，躺在他身下微微挑着眉梢的样子魅惑非常，“我说……爸爸，我要……”
　　断了，理智的线全断了，脑中如台风过境，风暴过后什么都不剩；心是战争过后血染的大地，悲歌泣血一片荒芜。他是一头流血发疯的兽，狠狠撕咬着卫商的唇，鲜血流进嘴里满足了血腥的欲｀望，他抬起卫商的左腿，狰狞的欲｀望抵着穴｀口，马上就要冲刺进入，俊美的脸被暴虐的欲｀望扭曲，“你再说一遍？”
　　卫商毫不畏惧望进他眼睛里，“进来……”
　　他额头青筋暴起，坚硬的欲｀望向前抵进，“疼不疼？”
　　十指扣紧床垫，他心都在颤抖，“不疼！"
　　“啊！”颤抖的拳头重重锤在床板上，他翻身下床，摔门而出。


第29章 29
　　卫夏冲到深夜无人的街道大吼出声，蹲在街边哭了。他本是个活得极其精致的人，但现在他衣衫不整，头发蓬乱，狼狈不堪。
　　卫商扒着大腿一脸献祭的样子让他喘不过气，他到底有多绝望才会提出做他的情人？即使当初他还不曾剖出心意，就已经对那些女人恨之入骨，现在居然云淡风轻告诉他，他不介意。
　　这半年里，卫商一个人的时候究竟都想了些什么？是不是以为他只是怕负责任？所以只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他就可以抛下父子禁忌的顾虑？
　　卫商收了冲动和莽撞变得小心翼翼，连一句爱他都不敢答，生怕他得了回答就会像以前一样放手。他亲手把卫商赶走，亲手造了一个只有欲｀望没有爱的骗局，卫商在这场骗局里举步维艰，磨平了棱角，抛弃了原则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突破口破墙而入，却一刀扎进了他心里。
　　卫商为什么要去找别人？既然不爱，为什么还要去找别人？他放他走，是想要他快乐，不是让他这样糟践自己……
　　错了么？他以为放了卫商会让他幸福，但现在卫商却身陷囹圄无法脱身。
　　……
　　卫商盯着屋顶的水晶吊灯，房间里暖气很足，但他光着身子还是觉得冷。卫夏走了，又走了……他用尽了所有方法，放下了所有尊严和原则，但卫夏还是走了，他还是不要他。
　　他本以为他和卫夏之间最大的阻碍就是他的爱，只要他不爱卫夏了，只要他也一样的不在乎，卫夏就不会拒绝他，单纯的欲｀望行动，没有人会在意，毕竟他们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亲密之举。但他没想到，他对卫夏张开了腿，卫夏还是走了。他只是想要留在卫夏身边，怎么就这么难呢？连没有爱情都不行么……
　　卫夏在清晨的时候回来，形容憔悴，眼睛里布满血丝，坐在床边看他的时候像个幽灵。
　　那一瞬间，他突然就明白卫夏是永远都不可能要他了。
　　卫夏迈不过那道坎，哪怕没有爱只有欲｀望，卫夏也不会要他。哪怕他愿意做一个不受宠的情人，哪怕他变成人尽可夫的男人，卫夏都不会要他。他一开始就错了，还抱着虚无的幻想。他早该知道，卫夏不可能为了那一点点欲｀望轻薄自己的儿子，受一辈子的良心煎熬。
　　心已经痛得麻木，认清了现实反而让他豁然开朗。既然注定求而不得，那何必还这么在乎？既然只是想留在他身边，那只是做父子也没什么不可以。
　　“爸爸！”他一夜没睡，嗓子有些干哑，“你以后不用躲我。我想明白了，不会再让你为难了。不管怎样，你还是我爸爸。”
　　卫夏有些惊讶，但稍许就恢复了自然，“我当然是你爸爸。”
　　他轻轻扯出一个笑，“那你以后记得常来看我，我一个人会孤单。”
　　卫夏有些魂不守舍，半天才答他，“好。”他起身，“你就是来看看你，没事就好。我去画展了，晚上来找你。”
　　“恩。”他点头。
　　卫夏出门的身影有些落寞，到底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时光总会带来沧桑。即使是这个美貌和才华都不可一世的男人，都无从幸免。
　　卫夏关上房门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走了，他终于能感受到卫商当初被抛弃的心情。明明是他亲手把他送走，为什么看着他渐渐远离竟会这样心痛？他上楼的时候还在想，如果卫商还要他，那就在一起吧。既然卫商也爱他，那就赌一把吧，赌输了也没有什么。至于卫商，他也大了，理应为自己的选择承担了。
　　他坐在卫商床上，还在想着要怎么开口，但卫商比他果断。在他们这场关系里，卫商永远都比他果断。卫商说爱他，卫商说要他，卫商说，你是我爸爸……
　　他什么也不能做，好像从一开始，他就无权选择。即使是把卫商推开的时候，他也私心里期望卫商能一直爱他，他总想等卫商大一点了大一点了，他就可以放下顾虑去问他要不要跟他在一起。Micky没有说错，他自私懦弱不过是怕自己不能给卫商幸福，害怕的来源在于他不相信卫商会把年少的依赖延续一辈子。
　　他没有任何赌资，两手空空的赌徒是下不了注的。
　　但是这一晚的煎熬让他动摇了，即使卫商以后会后悔了，总好过现在这么痛苦……他会给卫商所有的爱，那他的商商是不是就不会想要离开？即使他年老，即使卫商面临的诱惑越来越多，只要他爱他始终，卫商是不是也会一直爱他下去……
　　他想了整整一个晚上，然后终于做了决定来找卫商。但是卫商说他想通了，卫商说不管怎样他还是他爸爸……那他就再也没有理由自私了，不能自私地把他捆在怀里了。在这场关系里面，他永远是这么被动，以前他不能接受，现在他不敢争取。
　　他安慰自己，卫商想通了是好事，快快乐乐多好，这不是他一直以来想要的么？


第30章 30
　　卫商捏着画展的票站在门口，略微迟疑走进了画廊。他并不是迫不及待想见卫夏，他只是想来看看，来看看别人眼中的卫夏，天赋异禀的画家卫夏。
　　他并没有继承多少卫夏的艺术天分，大多数的作品他并不懂得欣赏，但他每一幅都看得仔细，企图从一幅幅抽象的画里更加深刻地了解这个男人。最后他停在了一副简陋的画前，跟其他画作比起来，这更像一副还未完成的作品。
　　夕阳透过白色的窗纱，温柔地洒在男孩年轻的胴体上。他侧身坐在地板上，一条长腿随意舒展，另一条舒服弯曲刚好搭着手臂，绷紧的身体让腹部的线条清晰地显现出来，自然地向下延伸，消失在少年蓄意遮挡的部位。少年的羞涩耐人寻味，脚背不自然弓起，指节僵硬地弯曲，他低垂着头，细密的睫毛像羽扇一样覆下，在金色的阳光中微微颤抖，修长的脖颈弯成优美的弧度，诱人忍不住前去亲吻。
　　画名为《梦中的伊甸》，纯洁与诱惑相碰，稚嫩和性｀感争锋，竟是奇异的和谐。
　　他站在画前忘记了时间，少年难以自持的悸动好像闯进了他的胸腔，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灼热。卫夏印在他身上的吻好像都恢复了温度，烫得他全身发抖，诱惑的声音拉着他坠入深渊，卫夏在他耳边轻声开口：“商商，我好想欺负你怎么办……”
　　他眼中滚烫，闭上眼睛就有液体滑落，身体像被施了咒，一步也迈不出去。
　　“先生？”工作人员礼貌问他，“先生你还好么？”
　　“多少钱？”他没有回头，声音微微颤抖，“这幅画多少钱？”
　　“不好意思先生，这幅画只展出并不出售，您要是喜欢可以看看其他画作。”
　　“卫先生在么？”握紧的拳头松了松，“我想见他。”
　　“恐怕不行，先生，他刚刚出去了。”
　　“我等他……”他沉沉开口，“你不用管我，我就在这里等他。”
　　他握紧拳头，嘴唇咬出了血。根本不可能忘记，什么父子，都是自欺欺人……
　　卫夏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却没有走近，“商商……”
　　“多少钱？这幅画多少钱？”他的嗓子哑了，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就莫名其妙地哑了。
　　卫夏嗓子有些干，“这幅画不卖。”
　　“你展出我的裸｀体经过我同意了吗？”卫商突然转头，眼眶全红了，里面藏着他说不明的情绪。
　　他忽然就心疼了，想要抱他又怕越了界，畏手畏脚站在原地什么也不敢做，“我答应你不会再展出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卫夏，你是喜欢我的吧！”眼里闪烁着压抑过的泪光，死死盯着卫夏，“你告诉我，是不是？”
　　他张了张口，想说是却没有声音，他没有底气。半天他扯出一抹苦笑，“早上不是才说想通了么。”
　　卫商走近他，步步紧逼，“我就问你是不是，你回答我！卫夏你要是个男人你就回答我！”
　　他闭上眼睛不敢看卫商，声音从齿缝中颤抖着漏出来，“是！”
　　待他挣开眼睛，卫商已经泪流满面，像只受伤的幼虎，一边捂着伤口一边发出压抑的嘶吼，“卫夏，我恨你！”说完转身飞奔而去，没有给他说一句话的机会。
　　他并不想解释，只是想抱抱他，他的商商那么难过，他想抱抱他……
　　但卫商走了，这一次，大概是真的不会原谅他了……他伸出手，抚上画中少年的唇，圆润，饱满，最适合含在嘴里，吸允逗弄，像当初那样……
　　那个时候的卫商绝对不会拒绝他，那时的卫商一往无前扑向他，那时的卫商一心只想拥有他……但他推开了那个一腔赤忱的卫商，把一切归究于青春年少，他不相信他……
　　打着爱的旗号，把一颗纯真美好的心伤得千疮百孔。
　　他摩挲着画中人紧抿的红唇，商商，你能不能再给爸爸一次机会……


第31章 31
　　烈性的威士忌滑过喉咙刺激着胃壁，卫商捏着厚厚的杯壁，心中的怨愤憋屈无处释放。
　　原来并不是不喜欢，只不过是不信任！不相信他的爱是真心，不相信他的爱能长久，可就算是不信任，他也应该有证明自己的机会不是么？但为什么还在他什么毫不知情的时候就判了他死刑！他可以抛弃尊严躺在卫夏身下求着被上，也可以放弃原则做他的众多情人中的一个，但为什么要欺骗他？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就决绝地把他赶走？
　　他一杯一杯灌着酒，胃被烧得疼。有人过来拍他的肩膀，嬉笑着叫他“小朋友”，他挥手甩掉烦人的手，不耐烦道：“这里不是gay吧，你来错地方了！”
　　男人坐到他对面，假装无辜地摊手，“我还以为你记得我！”
　　他抬头，面前的男人高大英俊，噙着坏笑毫不遮掩地盯着他看，“怎么，想起来了没？”
　　他还没有醉到连一个两天前才在他面前光着出现过的男人都不认得，但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没有兴趣，更没有好感，“麻烦你离开，我不想跟你喝酒。”
　　男人好整以暇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道：“我白天刚刚见过你。”
　　他皱眉，无意识地抬头。
　　男人凑近他，轻声吐出几个字，“梦中的伊甸。”
　　他握着酒杯的手松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男人伸手拿过他的酒杯，在手中缓缓转动，“我一直以为Allen只喜欢女人，没想到，只不过是没他看得上眼的男人。”
　　他忍不住问出口：“你认识他？”
　　男人笑了，“伦敦就这么大，我认识他不是很正常？”
　　他收了手坐直身体，“你跟说这些做什么？”
　　男人伸出一只手，“我叫Ben。”
　　他没有伸手，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你不用这样看我，我不过是对你有点兴趣。”他似乎是觉得好笑，“你说，Allen要是知道我抢了他的小情人会怎么样？”
　　他的耐心耗尽，毫不客气开口，“滚！”
　　“你不用这么急着赶我走，”Ben悠闲地喝着卫商的酒，道：“Allen马上就到了，你不想见见他么？我猜你们是吵架了吧，要不然你也不会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他双手在桌下不自觉握成了拳，“你们是什么关系？”
　　“简单点说，我是他的主办方，认识很久的主办方。”
　　他也笑了，“那看来你和Micky也认识很久了。怎么，朋友变情人？还是长期炮友？”
　　Ben嘴角翘起来，“你就真的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Allen情人那么多，你就甘心等着被临幸？”
　　他忽然就火大，卫夏那么多情人，他连被临幸的资格都没有，只说:“我对你没兴趣！”
　　“雄性动物天生护食，如果有人抢他的东西，他是一定要夺回来的。”
　　他抬头看Ben，“你什么意思？”
　　Ben挑眉，“小朋友就是太嫩，我这是在邀请你做我男朋友。这都没听出来？”
　　“不行。”他想也没想就回答，“我不想跟不相干的人扯上关系。”
　　Ben有点气急败坏，“我在这里跟你聊了这么久，你还说我是不相干的人？”
　　他淡淡开口，“不相干的，就是不相干。”
　　Ben放了手中的酒杯，笑得意味深长，“我现在是真心邀请你做我男朋友，不考虑一下？”
　　他站起身，“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
　　他刚转身就看见卫夏迎面走过来，Ben笑吟吟地站起来搂着他的肩，“Allen，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男朋友。”
　　卫夏脸色阴沉得可怕，但是他既没有挣脱也没有辩解，那一瞬间他真的是特别想知道卫夏会怎么做。但他没有等来卫夏的回答，Ben就已经先把他推了出去，“开玩笑，碰巧遇见了你的伊甸，就一起喝了两杯。”说完轻轻扫他一眼，似乎将他所有心事尽收眼底，却又偏偏不如他的愿。
　　卫夏一口喝干了杯中所有的酒，声音粗重沙哑，“Ben，不好意思，改天我再陪你。”说着一把拉住他的手大步往外走，过大的力气勒得他手腕疼，他想挣开但卫夏完全无动于衷。
　　终于出了酒吧，卫夏放开他的手，刚刚的气焰也不见了，微微低头有些手足无措。他揉着掐红的手腕转身，“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商商！”卫夏在身后叫他，“你还在生我气么？”


第32章 32
　　卫商脚步停住，没有回答。卫夏在他身后轻声叫他的名字，“商商……”
　　酒精刺激着大脑，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转过身笑起来，“我昨天晚上的提议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什么提议？”
　　“我做你情人啊！”他直视卫夏，笑中带着挑衅，“不过我要加一个条件，你在国内我不管你，我在伦敦你也不能管我！”
　　卫夏眸色渐冷，“你什么意思？”
　　酒精上脑，他脚步虚浮往回走，“就是要跟你上床的意思咯，但你不在的时候我也可以找别人，你不能管我！怎么样？条件合理么？”
　　卫夏脸色煞白，眼眶却越来越热。
　　他撞到卫夏怀里，“我知道你不信我，这样岂不是最好？”他抬头痴痴看着卫夏，嘴角一弯又笑起来，“你不是喜欢我么？既然喜欢就上啊，还要我再求……”
　　“唔……”
　　卫夏捧着他的脸，狠狠堵住他的嘴。他睁着眼睛看卫夏烧红的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卫夏哑着嗓子问他，“你还想找别人？恩？”
　　他晕乎乎地点头，”是啊，我看Ben就不错……”
　　他欣赏着卫夏极力压抑的表情咧嘴笑起来，毫不畏惧跟他对视，眉梢上挑刻意诱惑。Ben确实没有说错，男人都是护食的雄性动物。卫夏也不例外。
　　一路上卫夏都没有再看他一眼，回到酒店抱起他毫不客气扔到床上。他跪坐在大床中央，看着卫夏颤抖着双手剥掉了身上所有的衣物倾身压上来。他双手奋力推开他，笑着说道：“桌子上有润滑和套子。”
　　卫夏呼出的气都是热的，“你倒是很有经验！”
　　他心中一痛，知道卫夏信了他昨天晚上的话，但他懒得再解释，沉默地看着卫夏扯了安全套的包装套上已经完全涨大的性｀器，然后拿过桌上的ky又压上来。
　　卫夏抬起他的腿架在肩膀上，倒了润滑放在手心径直往他后`穴摸去。手指带了冰凉的液体刺进肠道，他下意识抓紧了床单。卫夏控制着怒气冷静地给他扩张，生理的疼痛加上心理的紧张还是让他服了软，扭过头别别扭扭地开口，“你能不能……亲亲我……”
　　卫夏的手指径直刺进去，“那还要不要去找别人？”
　　他痛得哆嗦，咬着嘴唇不再开口。
　　卫夏抽了手指，灼热的性｀器抵着他的穴｀口，深吸一口气径直刺了进来。
　　“呃……”
　　痛，真痛。他揪着被单，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但卫夏的性｀器还卡在一半，并没有完全进去。
　　卫夏撑着双臂没有再动，他怕真的弄痛了卫商。但是上不上下不下两个人都难受，他俯下`身找到卫商的唇小心地亲吻，卫商由刚开始的抗拒到慢慢的顺从，他抓着卫商的手放到自己肩后，“痛就抱紧我……”
　　卫商扭过头去不看他，他在卫商耳侧轻轻落下一个吻，“商商，乖，叫爸爸！”
　　卫商咬着牙一声不吭，卫夏一边温柔地舔弄，一边慢慢送了进去。卫商紧闭着双眼，睫毛颤动个不停，他的心顿时酸软一片，所有的愤怒不甘消弭殆尽。
　　“商商……”他吻遍了卫商通红滚烫的脸，一边深情地叫他的名字，一边缓缓抽送。卫商的身体里面温热紧致，比无数次的梦境更让他疯狂，但是他不敢乱动……卫商说他做过的，不疼的……但他还是不敢……
　　卫夏温柔的抽送减缓了疼痛，他渐渐适应，忍不住睁开眼去看卫夏。卫夏抿着嘴唇满头大汗，粗重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好像在印证着他又多急不可耐，身下的动作却温柔又和缓。
　　他心里酸酸涨涨，扭过头轻声开口，“你慢一点，我第一次，疼……”
　　卫夏猛地僵住，笑容从唇角漾开，他掰直卫商的头缠绵地吻上去，“商商，你骗我……”
　　他闭着眼睛热烈地回吻，至少在此时此刻，他不想再跟卫夏有任何隔阂，卫夏笑着开口：“你居然骗我，我要惩罚你……”
　　话音刚落就狠狠地插进去，送到最深处，他紧紧抱着卫夏，难耐地呜咽出声。
　　卫夏说惩罚就惩罚，动作渐渐快起来，每一下都送到最深，里面又涨又疼，他有些耐不住，开口求饶，“疼……”
　　“不疼的，商商乖……”卫夏停下来亲他，等他皱紧的眉头舒展开才又大动起来，坚硬的性｀器不断摩擦着滚烫的肠壁，细小的电流慢慢累积，快感开始代替疼痛，卫商的呻吟也变得黏腻。卫夏抓着他的腰，嗓音低沉，“商商，抱紧我……”
　　说完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卫夏不再压抑自己，将自己的疯狂毫不掩饰地展现在卫商面前。他抱紧卫夏，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指痕，卫夏的热情将他淹没，快感混合着满足，他渐渐迷失了自己，呻吟声再也控制不住。
　　卫夏突然一手握上他的性｀器，大力撸动起来，身下动作不停，前后夹击，快感来得汹涌，他脑中一片空白，卫商开始极速冲刺，压着嗓子吼出声，“商商，叫爸爸……”
　　他意识已经迷离，却还是死死守住嘴关没有叫出口，脑中烟花炸裂，卫夏伏在他身上紧紧抱着他，轻声唤他的名字，“商商……”
　　胸膛紧贴着胸膛，心跳声混在一起，连呼吸都缠绵交融，卫夏微微起身，抱着他的头虔诚地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情｀欲过后的嗓音沙哑性｀感，他说：“商商，我爱你！”
　　他闭上眼睛，宛如游离在梦中，他不想回答。


第33章 33
　　卫夏紧紧抱着他，温热的呼吸扫过脖颈让人安心，“商商，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心里忽然泛酸，但是他一点也不想原谅卫夏。卫夏不仅骗他，还狠心赶他走，一过整整半年都不来看他，他恨死卫夏了，为什么要原谅……
　　他闷声开口：“我不！你别想我会原谅你！”
　　“你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卫夏放开他，忧伤的眼睛浸着宠溺，“我租套房子，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
　　“你不回去了么？”
　　卫夏伸手撩开他汗湿的刘海，“不回去了，当初就是为了你才回国，现在既然你在这里，我还回去做什么。”
　　“那爷爷奶奶怎么办？”
　　“我们过年回去看他们。”
　　他梗着脖子，装模作样道：“Micky会舍不得我的！”
　　卫夏皱眉，“他敢！”
　　他扭头，“不行，你跟我住一起我就没有自由了。”
　　卫夏笑了，拇指摩擦着他喉结，“你想要什么自由？恩？”
　　他不高兴了，一把推开卫夏坐起来，“不行！我还在生你气呢，我不要跟你住一起！”
　　卫夏就着坐姿搂住他，“商商，你可以恨我，但是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我大你太多，等你原谅我，我都老了……”
　　他声音低了下去，“你老了我也会照顾你的……”
　　卫夏按着他的腰贴向自己，火热的欲｀望剑拔弩张顶着他，“那我想要你怎么办呢，恩？”
　　他脸一红，小声骂他，“老流氓……”
　　卫夏笑着叹气，“这就已经嫌我老了！”
　　“我没有嫌你老。”他有些不自然地羞窘，“以后也不会。”
　　卫夏微微低头亲他的脸蛋，“就算真的嫌我也没有关系……”
　　“你还是不信我！”他一把推开卫夏，“你就是不信我对不对？”
　　“商商……”他根本无法跟卫商对视，“我不是不信你……”他拉着卫商的手放软了声音，“珍惜现在不好么？”
　　“不好。”他挥开卫夏的手，“说到底你还是要赶我走，你根本没想一辈子跟我在一起！”
　　他苦笑，“商商，你真的要守着一个老人么……”
　　卫商伸手抱住他的腰，毛茸茸的头发蹭着他的胸膛，“你不要赶我走，就算你老了，我还是一样爱你……”
　　他轻轻抚弄着卫商的头发，“商商，能跟你在一起我就已经满足了。但我也是你爸爸，你会长大我会老去，到那时候我希望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不想你陪着我这个老人过一辈子，然后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你懂么？”他轻轻环着卫商，声音温柔祥和，“我挣扎了这么久，还是忍不住想要放纵自己一场。以前我总怕你会后悔，会恨我，你还这么小我不敢多走一步，我多怕误导你一辈子。但是我只有你，商商，你身上流着我的血，骨子里有我种下的情，我放不下，我没办法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你骂我自私也行，说我懦弱也好，但我想趁我还有力气的时候好好爱你。我不想再让你难过了，商商……你哭的时候我比你更痛苦，我明明知道你放不下我还是要狠心赶你走，我骗自己你马上就会忘了我，可你真要忘记我了我又后悔了……“
　　他抱紧卫商，头放在他颈窝，“商商，我是不是很自私……”
　　卫商静静地开口，“你不是自私，是残忍。你对我残忍，对你自己也残忍，还妄想对以后的我和你也残忍。卫夏，你当我是什么？说放开就能放开的么？你明明知道我只有你，还说什么希望我有自己的家庭这样的混账话，我知道我年轻，不值得你信任。但你好歹也先评估一下我的信誉再下结论啊……卫夏，如果我偏要一辈子守着你，你接不接受？”
　　卫夏轻笑，“怎么，你是在求婚么？”
　　“好啊。”他一点也不惊讶，“我们结婚啊。”
　　卫夏扒开他的头，“我的商商真傻，再开放的国家也不会允许父亲和儿子结婚的。”
　　他依旧没什么反应，“我和你结婚，又不需要别人同意。只要你答应，我们就是结婚了。”
　　卫夏沉默了，半天才开口，“商商，你别作傻。”
　　卫商垂着头闷声开口，“你还是不信我……你从来都不信我，不信我是真心爱你。”
　　“我没有不信你，”他心里又疼又软，“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
　　“你不懂……”卫商抬头看向他，大眼睛里闪着晶莹的光，“从你回国第一天起我就回不了头了，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回头的。如果不是非你不可，我为什么要违背天理爱上自己的爸爸？你一直想着要怎么把我推开，可是你不知道我后面就是悬崖，我早就没有退路了，你要是不要我，我就只能粉身碎骨。我只有你，卫夏，不管是情人还是爸爸，我都只有你……你怎么能不要我呢？怎么能让我跟别人结婚，让我只把你当父亲看待……”
　　他受不了卫商闪着泪光的眼，更受不了这番戳他心窝的话，他用力把卫商的头按在怀里，“商商，我答应你，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推开你了，除非你不要我。你以后别想这些了好不好，我想你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
　　卫商伸手搂住他的腰，“你今天答应我的话，就不能反悔了。”
　　“好。”


第34章 34
　　Micky转着手上的啤酒罐，瞥一眼沙发上情深义重的两父子开口道：“这么快就要把小鬼带回去了？”
　　卫夏看着他，眼尾惯性上斜，“不回去了，我留下来。”
　　Micky眯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这是真的要乱伦了？”
　　卫商两只眼睛充满恶意瞪着他。
　　他怂了一秒，走过去挨着卫商坐下，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别这样，以后大家都是好姐妹了，客气点！”
　　卫商抓过他的手往下一扔，“谁是你姐妹！再乱说我揍你！”
　　Micky睁着蓝色的大眼睛，佯装无辜道：“我好歹也跟你同居了半年！你就这么狠心！”
　　卫商勾着唇冷笑，“Micky，你为什么要当设计师？我觉得你演戏会更好！”
　　“儿子越来越像老子了，没意思。”Micky站起来，随手将啤酒罐扔进垃圾桶，“走了最好就别回来了，既然跨出这一步，就别想着回头。”
　　卫夏也站起来，“Micky，谢谢你这半年来照顾商商。”
　　Micky背对他们摆摆手，慢悠悠往卧室方向走。卫商突然冲过去，憋了半天才红着一张脸开口，“我觉得……Ben挺好的……”
　　Micky转过身看他，“小鬼，你想说什么呢？炮友能当真爱么？更别说当着我的面撩小朋友的炮友……”
　　卫商脸更红了，“我只是……觉得他挺帅的……”
　　“哈哈！”Micky隔空朝卫夏抛了个媚眼，“Allen，搞半天小鬼是看上你的美色了，小心你年老色衰就遭嫌弃了。”
　　“不是！”卫商急了，“我是说，你俩在一起，挺配的……”
　　“哪里配了！”卫夏走过来拉着卫商的手，“他们俩在一起，全世界都不得安宁。”
　　卫商还来不及反驳就被卫夏大力拖走了，卫夏把人扔进车厢，挑眉看他，“喜欢帅哥啊？”
　　卫商心虚，“是又怎么样……”
　　卫夏扣着他的手，凑近他接着开口，“喜欢Ben那样的帅哥？”
　　他有些不自在地扭过头，“只要是帅哥，我都喜欢。”
　　卫夏呼吸有点重，伸手掰正他下巴，“胃口还不小啊？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卫商蹭掉他的手，“喜欢帅哥是人之常情，谁喜欢长得丑的！”
　　“你为什么喜欢我？”卫夏呼吸喷在他脸上，热热的，他不敢直视，只讷讷开口，“因为你长得帅。”
　　“哦？是么？”卫夏在他头顶轻笑，“我是有多帅？帅到你把全世界的帅哥都放弃了？”
　　卫商觉得这笑声有些渗人，清清嗓子壮了壮胆继续说，“很帅，特别帅，真的。”
　　“是么？”卫夏收了笑，“都说长得好看的人都各自瞧不上，所以全世界的帅哥你都瞧不上，除了给了你帅气基因的老子，恩？”
　　卫商觉得头大，这是什么歪理……“你回国我见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了，压根来不及想你是谁……我要是先意识到你是谁，哪里还敢动心……”
　　卫夏并不买账，“所以还是看上我的色相了？”
　　卫商怒了，一把推开他坐起来，“我就是喜欢你长得帅了，不行么！”他觉得懊恼，“喜欢你帅也有错……”
　　卫夏声音淡淡，“我会老的。”
　　心揪在一起，有点喘不过气，卫商捏着拳头嗓子却像失了声。
　　他才刚刚十八岁，还很年轻，理所应当憧憬着爱情的热烈和美好，但是他的爱人正缺乏安全感。这种安全感的缺失来自于他们巨大的年龄差，也来自于他太过年轻的现实。言语通常太轻，誓言却又太重，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卫夏明白，仅仅是多年前第一眼的惊艳，就足以让他死心塌地爱他一辈子。
　　更何况，他爱他早就不止最初的那一眼……
　　他身体前倾抱住卫夏，“听说后面做多了会松的……松了性体验就不好了……等你老了，我也该退休了。到时候，我们谁也嫌弃不了谁……”
　　卫夏笑了，抬头缓缓摩挲他的头发，“那你就可以翻身用前面了。”
　　卫商抓住他的手，隔着裤子放在已经勃`起的欲｀望上，“它只有对着你才能硬得起来。”然后拖着他的手摸到后面，“还有这里，永远只为你一个人打开……”他的眼里亮晶晶地泛着水光，“卫夏，我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你要是不需要了，我根本不会有欲｀望。我只要你。”
　　卫夏垂着头，双手松散地搭在腿上，“商商，你说的话我是会当真的……你做不到我不会怪你，但你千万不要骗我……”
　　卫商看着他心里又酸又麻，“好……”
　　卫夏忽然扣着他后脑狠狠吻上去，“卫商，你现在是成年人了，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的！”
　　他抱紧卫夏，闭着眼睛沉浸在这个热吻之中，他根本不需要负责，爱他本就是本能。


第35章 35
　　卫夏打开门，一手刚刚摸上开关，卫商突然跳到他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两条柔韧有力的腿勾得他死紧，奸计得逞般在他耳边轻笑，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全身皮肤都在战栗。他抓着卫商的手，呼吸一下就重了，哑声开口，“下来！”
　　“我不！”卫商把他脖子搂得更紧了，“我就要你背我。”
　　他一手依旧抓着卫商，一手伸到后面狠狠捏一下他的屁股，“胆儿大了啊！”
　　卫商脸有点烫，不死心道：“你都没有背过我，背一下怎么了！”
　　卫夏拍一下他脸蛋，另一只手也伸到后面，两手托着他的屁股往卧室走。
　　他伏在卫商肩上，闷闷开口，“怎么不开灯……”
　　“不用。”卫夏的声音低沉，在黑暗的夜里有着蛊惑人心的温暖力量，“不管是撞到墙上，还是摔到地上，我都帮你挡着。”
　　他没有说话，只是凭着记忆摸开了墙上的开关，“别撞傻了……”
　　卫夏又恶意地捏一下他屁股，“你小子，真是翅膀硬了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
　　卫商小声嘟哝，“在外面你是我爸，在家里，我们都是平等的……”
　　卫夏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卫商抬起头大声说：“我说你要端正态度，现在我是你情人！”
　　卫夏停下脚步，似乎在笑，“不仅翅膀硬了，还敢跟老子叫嚣，看来不教训一下你不行！”说罢一转身把他压在墙上，两手抓着他的腿夹在腰间，“叫爸爸！”
　　卫商脸色潮红，扭头道：“不叫。”
　　他凑近卫商，伸出舌头直接撬开他唇齿，在口腔里色｀情挑弄，卫商没有拒绝，微微垂着眉眼，长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不停颤动。卫夏笑出声，“就这样还有底气跟我犟！”
　　卫商恼羞成怒张口就咬下去，却被卫夏巧妙地避开。卫夏笑得眼睛弯成一道月牙，舌尖在他柔软的唇瓣上轻轻舔弄，故意压低声音问他：“这要是下面你也咬？”
　　卫商羞愤开口：“老流氓……”
　　卫夏一点也不知收敛，“你想不想咬我下面？恩？”
　　少年英勇到底只是一腔热血，哪里抵得过在情｀色中浸淫了几十年的卫夏，卫商本就羞红的脸现在简直红得要滴血，卫夏却不依不饶，“宝宝要不要试一下？”
　　他咬牙道：“谁是你宝宝……”
　　卫夏一双眼睛缠绵地盯着他，浓浓爱意要把他溺死，“你叫我爸爸，我叫你宝宝，不是正好么……”
　　他撇过头不敢再看，心绪难平愤愤开口：“变态！”
　　卫夏流氓姿态尽显，“是谁躺在我下面求我｀操的？宝宝。”
　　卫商梗着脖子大喊：“不许叫我宝宝！”
　　卫夏痴痴笑出声，脸埋在他颈窝，懒懒开口，”那你说我该叫什么？”
　　他说：“我有名字。”
　　“全世界叫我爸爸的只有你一个，但叫你商商的数都数不清……我也想要独一无二……”
　　卫夏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格外清晰，他搂着卫夏心里软成了一团，“那你可以换一个……我都多大了你还叫宝宝……”
　　卫夏搂着他腿的力道没有松，身体前倾压向他，“可我就是想叫你宝宝，我多叫几遍你就习惯了。”
　　卫夏温热的身体与他紧紧相贴，他甚至能感受到卫夏胸膛的震动，这样温软的卫夏他根本拒绝不了，低着头轻声开口，“那你……只许偶尔叫一下……”
　　“好，只在床上叫。”
　　卫商推开他的头，睁大眼睛看着他，憋红了脸还是只憋出了一句，“老流氓！”
　　卫夏咧嘴笑起来，“你也太词穷了，不会换个词？”
　　卫商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红着脖子骂起来：“老流氓！老色鬼！老不正经！老……老……老混蛋！”
　　卫夏憋着笑问他，“我有这么老么？”
　　卫商知道他本就介意年龄，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我……我……我……”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
　　卫夏索性放下他，两手一拉就脱了他的裤子，双手捏上软软的屁股蛋，斜挑着眼角故意放慢语速：“老归老，但金枪不倒，今天就让宝宝见识一下……”


第36章 36
　　卫商觉得身下一凉，老流氓压抑了这么久终于原形毕露了。
　　他看到卫夏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热烈缠绵。裤子落在脚下，屋子里暖气充足倒是一点也不冷，他抓住卫夏想要作乱的手，颤声道：“去床上……”
　　卫夏不答他，只是挑着眉坏笑，湿热的吻落在他敏感脆弱的颈侧，“就在这里不好么？”
　　心跳骤然加速，脑袋也开始发热，这样的卫夏他肖想了多久……卫夏的吻缠绵色｀情，挑｀逗着他绷紧的神经，他渐渐松开了双手轻轻环上卫夏的腰，头磕在他肩上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道：“都听你的……”
　　卫夏的吻停住，在他耳边轻笑，“宝宝真乖！”双手从臀｀部向上游移，在腰侧停住缓缓摩挲，色｀情开口，“腰不错。”
　　卫商有些囧，抓着上衣下摆索性把自己脱光了，卫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然后稍稍退后一步也干净利落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滚烫的身体压向他，早已硬`挺的欲｀望抵着他的小腹，顶部溢出的液体润湿了一片，欲｀望翻腾的眼火辣辣盯着他，他闭着眼睛在卫夏灼热的眼神中凑过去，吻住那两片柔软的唇。
　　卫夏“啪”一声关掉了灯，双手箍紧他的腰在黑漆漆的夜里将他吻得昏天暗地，两具完全赤｀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急不可耐地想要更契合一点，卫夏性｀感沙哑的嗓音在他耳边陌生又宠溺地不停叫着“宝宝……”
　　黑暗里，他搂紧卫夏的脖子再也没有什么顾忌，急切问出口，“你想不想我……”
　　“想……”
　　“多想？”
　　“每天都在想，每晚都在想，每个梦里都在想……”卫夏握着他腰的手在颤抖，“想抱你，想吻你，想跟你这样肌肤贴着肌肤，没有一丝距离……”
　　卫商心都在颤抖，“我也想你……想你亲我，想你摸我，想你狠狠霸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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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夏等不及了，草草扩张几下就拉起他的腿不管不顾冲了进来，卫商一点声音也没有，卫夏不敢动，轻声叫他的名字，“商商？”
　　卫商一点回应都没有，卫夏伸手去摸他的脸，才发现他满脸泪水，卫夏急了，“商商，商商你怎么了？”
　　他紧紧抓着卫夏的手，身体因为隐忍而颤抖，他说，“卫夏，我爱你……”
　　卫夏的心又痛又麻，捧着他的脸虔诚地吻上去，身下开始缓缓抽动，“商商，我的商商，我也爱你，一直都爱你……”
　　泪水怎么也止不住，一个人的孤军奋斗，两个人的坚强堡垒，这么多年的固执坚持，他像是乘着一叶扁舟在汪洋大海中独自漂泊，从来没有想过能靠岸，但是卫夏抓住他了，现在他终于能靠岸了……
　　他抱紧卫夏，张口咬上他的肩头，直到鲜血冒出来，嘴里多了咸腥味，卫夏闷哼一声，突然加快速度抽｀插。他渐渐咬不住，松了牙口，呻吟从嘴里断断续续地泄出来，声音黏腻又惹人怜。
　　卫夏的心像泡在酒里，有着微微麻痛，又浸到发胀酸软，他抱着卫商，不留余地地狠狠侵入他，绷紧浑身肌肉卖力抽动，他伸手抚上卫商细软的头发，沙哑着嗓音开口，“商商，让我渡你上岸……”
　　卫商神智迷糊，茫然哭喊，“唔……深一点，再深一点……”
　　他狠狠送进去，“还不够么？”
　　卫商哭着摇头，“不够……不够……”
　　他抱着卫商放在地上，双手架起他的双腿，开始了快速的冲刺，每一下都整根没入又整根拔出，卫商的哭声都变了调，不知道是痛苦更多还是快感更多……
　　他变换角度，终于在某一个位置让卫商大叫出声，于是深吸一口气开始集中攻击，卫商抓紧他的背，浑身颤抖，口齿不清叫着“不要……卫夏不要了……”但他仿佛没有听见，鼻尖的汗不停滴落，他觉得热得要爆炸，卫商的里面温软紧致，像他整个人一样热情又无畏，他爱透了，爱透了身下的这个人。他发誓，从今往后一定要狠狠爱他，再也不伤害他一分一毫！
　　卫商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无意识地开口求饶，“卫夏，卫夏你摸摸我，我难受，好难受……”
　　他俯下`身温柔地吻他，“商商乖，马上就到了……”他加快速度开始了最后的冲刺，“商商，爸爸要渡你上岸了，我们一起好不好？”
　　卫商挣开了眼睛，黑暗里他看不清卫夏的脸，脑袋里晕沉一片，意识早已被欲｀望俘虏，卫夏的东西撑得他很胀，卫夏每一次都插得极深，好像要把他捅穿，但是他沉溺在这种强烈的侵入感中，只有狠狠的入侵才能让他确定，卫夏的热烈，卫夏的激情，卫夏正和他在一起……每一次进出他都忍不住颤抖，快感源源不断地累积，他闭上眼睛控制不住大叫出声：“啊……”
　　温软的肉｀穴在高｀潮的刺激下紧紧收缩，快感迸发，卫夏强力抽｀插几下就紧紧抱住他一滴不剩射在他身体深处，脱力般伏在他身上，头窝在他脖颈，连声音都变软，“商商，喜欢么……”
　　卫夏身上汗水变凉，但身体依旧滚烫，他神智渐渐恢复清明，伸手抱紧卫夏，道：“喜欢……”


第37章 37
　　今天的伦敦飘着大雪，卫商站在玄关处一边换鞋一边将落满雪花的大衣随手挂起，光着脚就往画室跑。
　　卫夏恰好打开｀房门，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倚在门边，领口处敞开一片，瓷白的肌肤在光下熠熠生辉。卫商看得痴了，忍不住吻了上去，冰凉的唇一触到肌肤卫夏就反射性地弹开，皱着眉头拉开他的头，“臭小子，你想冰死我啊！”
　　卫商一手扣下他的头，双唇重重地吻了上去，辗转研磨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少年秀气的眉毛扬起来，又伸出舌头在他唇上色｀情地舔了一圈，“你帮我暖暖就不冰了。”
　　卫夏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突然伸手将他拦腰抱起，走到沙发前倾身压下来。卫商自己踢了裤子，睁着纯黑的眼眸等着他动作。卫夏抬起头，伸手拨开他额前被雪水浸湿的碎发，眼里满是宠溺，“这么急？”
　　卫商不看他，手伸进他衣服里，在他腰侧缓缓摩挲，“我都一天没见到你了。”
　　“小孩子。”卫夏笑着蹭他的鼻子，然后趴在他颈窝深吸一口气，“宝宝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卫商已经习惯宝宝这个称号了，他双手环着卫夏的腰，低声开口，“哪有什么味道……”
　　“有。”卫夏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一天不见就会想的味道。”
　　卫商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双手捧在他的头狠狠撞进他口腔，吻得毫无章法。卫夏纵容他胡乱又霸道的扫虐，等他终于从他口中退出才装作一脸无奈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我都成年了！”卫商有些不服气。
　　年龄是他们之间永恒的问题，卫商越来越在意自己相比于卫夏过于稚嫩的年纪。十六年是无法忽视的时间鸿沟，他企图一脚迈过这十六年的沟壑，跨到卫夏身处的青年人阶段。但卫夏却似乎不再在意了，他安抚地顺着他细软的头发温柔开口，“宝宝，就算有一天你变得跟我一样老了，可在我心里，你还是我的孩子。”
　　“可我不想做你的孩子。”卫商别过头，“你总把我当成小孩子。”
　　卫夏翻身换了个体位，让卫商趴在他身上，“可如果你不是我的孩子，我大概一辈子都不可能给你机会。”他手放在卫商柔软的颈侧，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我爱我的孩子，不可以么？”
　　卫商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他能感受到现在的卫夏更像他的父亲而不是他的情人，就像哪怕现在他全身光裸伏在他身上，卫夏依旧能保持冷静。他爱他，确实像爱个孩子。
　　卫夏见他不说话，径自伸手往下握住他下`身，开始缓缓抽动，“不开心了？”
　　卫商沉默着不开口。
　　卫夏加快速度撸动，卫商突然按住他的手，哑声道：“你进来……”
　　卫夏挑起嘴角笑了，“看来你是想累死我啊，早上要晚上要，仗着年轻体力好是吧？”话是这样说，手却沾了润滑伸到后面熟练地做起了扩张，待三根手指并行都毫无障碍，卫夏凑近他蛊惑开口，“宝宝，今天你在上面好不好？”
　　卫商的脸又红了。他从来都经不起卫夏的厚脸皮和耍流氓，但是他一点也不想拒绝。他微微抬起臀｀部，两手握住卫夏已经硬`挺的阴｀茎慢慢往里送。大雪反射得天光格外地亮，他骑在卫夏身上羞赧难当，闭上眼睛径直坐到了底，嘴唇都咬出了血。
　　卫夏沉了眼眸，要把他压下。他颤抖着按住卫夏，道：“让我来，我可以……”
　　卫夏不理会他，喘着粗气抱着他大步走进卧室放到床上，然后拉着他的一条腿不管不顾冲了进来。卫夏在床事上大多都是温柔的，但卫商更喜欢此时粗暴施虐的卫夏，他紧紧揽着他的背，大声呻吟出声。厚重的窗帘挡住了窗外的亮光，卫商终于如愿以偿骑到了卫夏的身上，在几次上下起伏过后卫夏彻底红了眼眶，按着他直把他操到浑身颤抖着射了出来。高｀潮引起后`穴一阵收缩，绞得他尽数射在了里头。
　　卫夏掰着他的下巴让他正视他，“是不是就喜欢这样？恩？”
　　湿润的眼睫毛轻颤，卫商的心也在颤抖，他咽下一口口水，毫不退缩道：“是！”
　　卫夏又俯下`身去狠狠吻他，“我想好好疼你，你偏要我这样使劲儿蹂躏你，有受虐倾向是吧？”
　　卫商颤抖着追逐他的唇，“那你就狠狠蹂躏我吧……”
　　卫夏的呼吸陡然重了，“找死！”
　　……
　　卫商大张着腿躺在床上一动都不能动的时候，后知后觉地想他大概是真的在找死……卫夏抱着他去浴室清洗，全程抿着嘴唇没说一句话。他后面大概是肿了，卫夏找来了药膏帮他涂上，然后把他放进床上掖好被子道：“你休息一下，我去熬点粥。”
　　他伸手拉住卫夏，“先不要走，陪我一下好不好？”
　　卫夏便掀了被子躺进去，伸手把卫商搂在怀里。
　　卫商闻着他身上的气味心满意足，心也变得软乎乎，“其实……我还是更喜欢你温柔一点……但是你太温柔了，我又怕你对我根本没有感觉……”
　　“别乱想，睡觉吧。”
　　“恩……”


第38章 38
　　卫商说马上圣诞节了，想请些同学来家里办个party。卫夏有些惊讶，毛孩子并不是社交型人才，以前来来往往的也只有肖然一个，他捏着卫商不再肉嘟嘟的脸笑道：“不错啊，爱交朋友了嘛！”
　　卫商被捏得有点疼，一把扯下他的手，“没几个人。”
　　卫夏目不转睛看着他，“没有阴谋？”
　　他微微皱眉，“哪有什么阴谋，就你想得多！”
　　卫夏又问他，“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他恼了，“既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女朋友！”
　　卫夏眉眼弯弯笑起来，抱着他的头在额上印下一个吻，“那就好！”
　　卫夏的吻温柔却滚烫，他看着卫夏的眼神都变了。卫夏心领神会，手伸到后面问他，“今天想温柔一点还是粗暴一点？”
　　卫商有点囧，自从上次之后，卫夏每次做之前总要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他扯开卫夏的领口吻上去，“温柔的……”
　　“好。”
　　卫夏耐心地给他扩张，直到他不耐地扭动身体求他他才进来，连进来也是温柔的，每一下的抽｀插都是温柔的，卫商受不了了，抱紧他哭着喊：“你快一点！快一点……”
　　卫夏唇角一勾笑了。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恶作剧，卫商受不了诱惑哭着求他的样子性｀感得不得了，他简直爱死了！他扶着卫商柔韧的细腰深吸一口气，正餐才刚刚开始……
　　圣诞当天，卫夏如临大敌，早早起床买了一堆装饰品，食物和啤酒，后来还亲自烘了一些小蛋糕和饼干，当他试图下厨做些菜品的时候卫商终于忍不住制止了他，“他们又不会吃，有酒就好了。”
　　卫夏是在女人堆里泡出来的又何尝不知道。但今天他不仅是家长，更重要的他还是卫商的情人。在这里没人知道他们是父子，也没人会对同性恋大惊小怪，一想到他能以情人的身份出现在卫商的朋友面前，他就没办法不激动。
　　卫商的朋友并不多，“男朋友”“女朋友”都有，年轻人都很有活力，围着他和卫商吹口哨，一个女孩子甚至忍不住尖叫，“商商，你男朋友怎么能这么帅！”
　　卫商手上拿着刚烤好的饼干，脖子一红，“他是我哥。”
　　女孩子们叫得更疯狂了，剥掉了偏见的外衣眼神变得更加赤｀裸裸，卫商不高兴了，“他喜欢男人！”
　　女孩子们伤心失望，但男孩子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卫商急了，“我哥有人了！”
　　卫夏始终静默地站在一旁，笑得温文尔雅，很有长者风范。卫商拽他衣服，“你倒是说句话啊。”
　　卫夏没有回他，倒是直接开口了，“我年纪大了陪不了你们了！你们尽情玩！”说完转身就进了书房。
　　卫商气得直跺脚，他虽然介意这帮如狼似虎的男男女女，但他更介意卫夏扔下他一个人。这个老男人，心眼怎么这么小！
　　卫夏一个人在房里冷笑，父子是乱伦，兄弟就不是乱伦了么？他是蠢还是傻！
　　虽然让人垂涎的大帅哥从大众视野消失了，但年轻人从来不缺少自我娱乐的方式。卫商有些悻悻，他想去叫卫夏又生着他的气，都快到书房了结果一转弯就去了卫生间。凉水冲在脸上，郁闷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身后，他直起身，“Perry?”
　　Perry是个多国混血，五官立体，眼神深邃诱惑，他走近卫商，“商商，你能邀请我来我真的很高兴。”
　　卫商不说话，Perry并不是他邀请的，他们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想来应该是某个女孩子带过来，但他还是礼貌地转身，“我也很高兴你能来！”
　　Perry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凑近卫商，“商商，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看上去很普通的交流，但是他不傻，Perry男女不忌，风流名声不亚于年轻时候的卫夏。他稍微退后一点，已经抵上了台面，“我想你朋友已经够多了，不缺我一个。”
　　Perry轻笑，“可是你跟他们都不一样，我更喜欢你。”
　　他正准备伸手去推Perry，卫夏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像往常一样叫他，“商商。”
　　卫夏已经走了过来，他赶紧推开Perry。
　　卫夏伸手把他搂在怀里，笑得恣意，“你是Perry？商商不适合做你的朋友，你还是放弃吧。”
　　英俊的男人皱眉，“为什么？”
　　卫夏看着他，轻声叫他，“宝宝……”
　　他和卫夏在一起这么久，仍然无法抗拒卫夏看他的眼神，每一刻都让他沉溺。卫夏轻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迎上可怜的男人震惊的目光，他说：“不好意思，商商比较害羞，其实我是他爱人。”
　　卫商的心迅速膨胀，好像飘在柔软的云上，他从卫夏的怀抱挣脱，迅速把还在愣神的Perry推出去，然后锁上卫生间的门，转身疯狂地吻上卫夏。
　　卫夏并不领情，拉开他的头哑声问道：“我是谁？”
　　好看的大眼睛里盛满了依恋，浓浓爱意似乎下一秒就要从这双清透的眸子里溢出来，他叫他，“爸爸……”
　　卫夏再也忍不住，捧着他的脸热烈激吻，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才恋恋不舍地分开。他伸手缓缓摩挲着卫商被吻得红肿的唇，“宝宝，你是我的！我不允许别人把你带走，就算你自己想走也不行……”
　　卫商把他搂得死紧，泪水在眼中氤氲，“我不走，永远也不走！”
　　卫夏轻轻回抱他，头搁在他颈侧，轻声唤他，“宝宝……”


第39章 39
　　甜蜜的日子倏地飞快，转眼就到了年关。卫夏最近似乎有些心事，卫商小声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卫夏伸手摸他细软的头发，“是不是想爷爷奶奶了？”
　　“恩……”
　　“商商……”他缓声开口，“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回去不要刺激他们。”
　　卫商的头低得厉害，他现在很少叫卫夏爸爸了，几乎都是直呼其名，倒是卫夏越来越多地称呼他“宝宝”，宠溺得不像样。在这个遥远的国度，他们尽情地享受着甜蜜的二人世界，没有约束。但回国之后，很多他们现在回避的，不愿去提的，通通都会摆到他们面前。
　　旁人非议他们可以不管，但是卫家父母的心情他们不能不顾虑。有哪家父母能扛得住这种刺激？独子和独孙罔顾人伦纠缠在一起，说天打雷劈都不为过。
　　卫商从小是卫家父母养大，在他心中，他们才是他真正的父母。长久以来，他第一次有了罪恶感和深深的歉疚，他开始明白卫夏当初为何执意想让他正常地结婚生子。但时至今日他们都回不去了，卫夏不会再放手，他也不会离开……
　　回国那天下着大雨，冬日的天空阴沉得可怕。他们没有回山顶的那间别墅，直接驱车去了卫家父母的老房子。两个人都心事重重，不回家，不独处，好像他们真的只是普通的父子。但伦敦几个月的生活已经让他们习惯了情人间的相处，卫夏甚至不知道要怎样扮演一个正常的父亲。
　　卫奶奶一年没看见孙子，咋一见到眼泪都下来了。
　　“奶奶！”卫商扑过去抱住泪眼婆娑的老人家。
　　“哎，我的商商啊……都怪你爸爸，作什么妖偏要把你弄到那么远去上学，想死我了……”
　　他眼泪也下来了，抱着卫奶奶不说话也不撒手。还是卫夏走上前去，扯下了他的手，把他领到屋子里。
　　卫奶奶开始数落卫夏，什么自己不回家也不让孙子回家，自己不孝顺还不让孙子孝顺，以后孙子有什么不好就拿他是问！卫商拿眼偷偷瞅他，看到他绷着脸一言不发，赶紧把卫奶奶拉到一边，“奶奶，我好久没见你了，你别光顾着骂爸爸啊，你跟我说会儿话呀！”
　　“哎！好！还是我的商商好……”
　　卫商觉得呼吸不过来。卫奶奶拉着他坐下，开始嘘寒问暖，他脑袋有些迟钝，不知道都回答对了没有。
　　卫家热热闹闹，父子两人心中却兵荒马乱，吃过晚饭卫夏坚持要带卫商回去。卫奶奶气得眼睛都红了。
　　卫夏扣紧卫商的手，尽量平静地开口，“妈，我们回去放一下行李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就过来，商商过年这几天都待在这里哪里也不去，保管你看个够！”
　　卫奶奶得了保证这才松了口。卫夏拉着卫商转身风风火火地走了，一路上汽车飚得飞快，两个人默契地一句话都不说。
　　家中一直都有钟点工打扫，倒还整洁干净，只是半年没有人住少了些人气。卫夏一把抱住卫商，勒得他骨头疼，是真的疼，泪水在他眼里打转，他叫他：“爸爸……”
　　卫夏眼睛也红了，捧着他的脸粗暴地吻他，“叫我什么？”
　　卫商近乎哭着喊出口，“爸爸！”他抱紧卫夏，“爸爸，我们回英国吧，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他深深呼吸，“宝宝乖……没事的……”
　　“可是我看到爷爷奶奶就难受，我难受！”
　　卫夏抱紧他，“卫商，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已经成年了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你要是真的承受不了我不逼你，但你不能随随便便就扔下我知道么？”
　　“我没有，我没有要扔下你，我就是难受，我看着奶奶难受……”
　　“乖……”卫夏轻拍他的背哄他，“你要是难受就好好孝敬爷爷奶奶，这几天多陪陪他们。”
　　卫夏小声呜咽，“恩……”
　　晚上睡觉卫商一直抓着他的手，“卫夏……”
　　他侧身搂住他，“现在平静了？”
　　卫商没有回答他，“卫夏，我想要一个孩子。”
　　卫夏心中一紧，“你说什么？”
　　他很平静地开口，“我想要一个孩子，等到爷爷奶奶再老一点，我带去给他们看。”
　　卫夏嘴唇在发抖，毛孩子终于想通了，这么快就想通了……
　　卫商握紧他的手，“我只是要一个孩子，我不跟女人结婚。”
　　“你什么意思？”
　　他轻轻搂住卫夏，“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我其实不想要代孕，这样对孩子不公平……可是我想爷爷奶奶会开心的，他们顶多骂你把我带坏了，但是他们会开心的……”
　　卫夏觉得心被塞满了喘不过气，闷声叫他，“宝宝……”
　　“你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也不要觉得你拖累了我。是我自己自私，你知道我离不开你，跟任何人在一起我都没办法开心的。”
　　卫夏颤抖着去找他的唇……我的商商，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第40章 40
　　卫商过年几天再没回过家，老人家已经习惯了儿子的常年漂泊，但很明显对于孙子的长期离家还无法适应。卫夏理解父母思孙心切，为了不让卫商感到不自在，他尽量不跟卫商在一起。
　　卫奶奶又开始抱怨起儿子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整天不着家，真不知道要这个儿子有什么用……”
　　卫商不答话，笑眯眯地看着卫奶奶，“奶奶，我给你找了个京剧的碟，我陪你听呗！”
　　“好呀！”卫奶奶精神抖擞，“还是我孙子最好！”
　　卫商只是笑。
　　屋子里“咿咿呀呀”闹腾着呢，肖然忽然跑来了，弯着腰气喘吁吁开口，“商商，我嗓子都喊哑了，原来你在这听京剧呢！”他直起腰，看到卫奶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奶奶好！”
　　卫奶奶眉开眼笑，“然然来了啊！找商商呢吧，行，你俩出去逛吧！”
　　卫商跟着肖然出来，笑得开心，“消息挺灵通嘛，我回来这才几天啊！”
　　肖然勾着他脖子，恨恨道：“你还知道你回来几天了！够不够义气，回来也不告诉我！要不是我碰到卫叔叔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
　　卫商眨巴眨巴眼睛，“你看到我爸了啊？”
　　“是啊，搂着大美女呢，羡慕死我了呦！”
　　卫商不动了，拧着眉头问他，“你说什么？”
　　肖然推他，“你爸又帅又年轻，给你找个后妈怎么了啊！”
　　“不行！”卫商甩开他的手，“别说后妈，他敢再招惹一个女人我废了他！”
　　肖然被吓傻了，“他……他是你爸吧，你这是大不敬啊……”
　　卫商懒得解释，“你甭管！”
　　“好吧……”肖然撇嘴，搂着卫商往外走，“我说商商，这么有精神看来失恋是治愈了嘛！”
　　“什么失恋？”卫商有点懵。
　　“就你走的时候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不是失恋是什么！”
　　卫商更正，“我没有失恋！”
　　“也是，国外帅哥这么多，告诉哥，有艳遇没有？”
　　卫商赠送他一记白眼，“整天就知道艳遇！”
　　肖然还打算反驳，手机铃声突然大震，他赶紧接起来，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相，“北北……”
　　卫商冷静地听他讲完电话，问他：“路北北？”
　　“恩。”
　　卫商又问，“你俩现在什么关系？”
　　肖然老脸一红，“没什么关系。”
　　卫商呵呵笑了，“路北北糙是糙了点儿，好歹长得还不赖！”
　　肖然不乐意了，“你说谁糙呢！”
　　“哈哈！肖然你完了！”
　　185公分的壮汉含羞起来还挺惊悚的，卫商憋着笑。一抬头看见赵清清从卫夏车里下来，卫夏停好车也后脚跟着出来了。
　　卫商脸色不善，“肖然，你刚说的大美女是这位么？”
　　“是啊，怎么了？”他转头看卫商，但卫商已经一溜烟跑过去了。
　　卫商在卫夏跟前站定，看着赵清清笑得格外亲切，“赵阿姨好！”
　　赵清清脸色瞬间就白了，涵养再好的年轻女人也受不住一个成年人叫她“阿姨”。
　　卫夏过来拉他的手，“你怎么出来了？”
　　他撇过头看他，“肖然说你搂着个大美女过来呢，我当然要出来接一下啊！”
　　卫夏的脸也白了。
　　肖然觉得大事不妙，感觉莫名其妙背上了锅，又搞不懂这怪异的气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卫商已经拽着他走了，一边走还不忘回头说，“爸，你跟赵阿姨好好处啊！”
　　肖然冷汗直冒，“我说商商，你这么阴阳怪气干嘛？”
　　卫商颜色不善，“谁阴阳怪气？”
　　“你刚刚才说要废了人家！现在一会儿就一口一个阿姨，人家多年轻的姑娘啊，你也不怕半夜被人打死！”
　　卫商冷笑，“她还想当我妈呢，这会儿才叫她阿姨就不乐意了？”
　　肖然摇头，“商商，我总感觉你怪怪的……”
　　卫商抿着唇不说话，两个人一路走竟然走回了学校。现在还在放寒假，学校大门紧锁，冷冷清清。他和肖然从后门翻墙进去了。
　　卫商站在那棵萧条的梧桐树下，陷入了沉思。肖然站在他旁边，拿不准他现在什么心情。
　　他说，“肖然，以前他总在这棵树下面等我。”
　　肖然歪着头看他，他知道他说的是卫夏。
　　“我每次远远看到他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居然是我爸爸。但我最幸福的，就是他在这棵树下面等我，接我回家。”
　　肖然不解地看他，“商商，你怎么了？”
　　卫商看着他笑开来，“肖然，他是我的，没有人能抢走他。”
　　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商商，你什么意思……”
　　他搭着肖然的肩膀，“肖然，带我去见路北北吧，以前她老嫌弃我，我就一直咒她变丑，不知道我的咒语有没有效！”
　　肖然黑着一张脸，他挑挑眉毛哈哈大笑。跟卫夏相处久了，他总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他了。
　　……
　　卫商回卫奶奶家的时候，卫夏和赵清清已经离开了。
　　他微微皱眉，“奶奶，爸爸和赵清清来过？”
　　“是啊，你跟肖然刚走他们就来了。”
　　“哦。”
　　“商商，”卫奶奶叹气，“你这辈子估计都没有后妈了，小赵那么好一姑娘他都不要……”
　　他咧着嘴笑，“奶奶，我要什么后妈啊，我有你就够了啊！”
　　卫奶奶摸着他的头，“也是，都这么大了，有没有妈也没有区别了。”
　　他抱着卫奶奶的腰撒娇，“奶奶，我觉得我可幸福了，你和爷爷从小多疼我啊！”
　　卫夏去而复返，卫奶奶惊讶，“你不是送小赵走了么？”
　　“送走了。”他说，“我来接商商，今天让他回家住吧。”
　　卫商笑了，“奶奶，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罢拉着卫夏的手就跑了，老人家几不可闻地叹气。
　　卫商好整以暇看他，等着卫夏开口。
　　卫夏拧他鼻子，“等着我自己招待罪行呢！”
　　卫商瘪嘴，“不说就算了！不说就别想回家！”
　　“哈哈！胆子倒不小！”车子缓缓前行，他说，“是我找赵清清的，我在国外的时候她联系过我。”
　　“我怎么不知道……”
　　卫夏大笑，“不过她已经决定要结婚了，以后你大概也不会再见到了。”
　　“你怎么说动她的？”
　　“我就跟她说我其实喜欢的是男人咯，我说我现在有一个特别可人疼的小男友，简直爱得不得了！”
　　卫商红了脸，“老流氓……”
　　卫夏回家径直带他去了画室，卫商看到满室的画像愣住了，整间画室满满的全是他的画。
　　卫夏走过去，随手拿起几幅，“你挑几幅喜欢的带走吧，一直放在这里也浪费了。”
　　“你什么时候画的？”
　　卫夏低头，笑得有些苦涩，“你说呢？”
　　心疼像海水涨潮，淹没他的鼻息，卫商周身僵住一动都不能动。卫夏走过来轻轻吻他，“宝宝，我想你……”
　　他眼泪止不住地一直往下掉，他说，“卫夏！你就是个傻瓜！你是全世界最大最大的大傻瓜！”
　　卫夏吻他的眼睛，咸咸涩涩的泪水在嘴里化开，眉眼间满是宠溺，他说，“宝宝，我现在很幸福。”
　　哪怕曾经暗无天日，哪怕过往绝望无助，但只要现在你在我怀里，我就觉得幸福。
　　卫夏温柔地吻他，一件件褪去他的衣服，“宝宝，我最想在这里要了你。”
　　这里隐藏着他终日仰望却无法如愿以偿的夙愿，他曾经无数次在这里感受过绝望，无数次在这里因为思念痛彻心扉。在这里，他爱卫商爱得露骨彻底，爱得毫不克制，毫无保留。
　　卫商闭着眼睛，颤抖着去吻卫夏的唇。最终他们紧密相拥，从肉｀体到灵魂，再没有一丝间隙。
　　卫商说，“爸爸，我陪你到老。”


第41章 番外1
　　卫商把小卫周递给卫奶奶时，老人家有些错愕。但老人家还算冷静，她没有去接那躺在卫商怀里软乎乎的小人，反而问道，“我的孙媳妇呢？”
　　卫商说，“奶奶，您没有孙媳妇。”
　　老人家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看都没看自己的重孙，转身就进了房门，卫夏轻轻在他肩上拍了拍，然后跟了进去。
　　卫周在他怀里睡得很熟，3个月大的孩子，甚至还没有长开。但卫商很喜欢他，血缘是种很强大的羁绊，他毫无心理障碍地接受了他的孩子。
　　当初决定要找代孕的时候，卫夏是反对的，但最终拗不过他同意了。他何尝不知道这对孩子不公平，他的孩子将要复制他的童年。唯一不同的是，他把全部的信仰寄托在卫夏身上，但卫周不能，他得有自己的人生。
　　有时候他是茫然的，他和卫夏关系的特殊性注定了他不能把卫周养在身边，一个没有母亲又缺乏父爱的孩子，不会有幸福的童年。但这个孩子他一定得要，卫夏十六岁就生了他，卫家父母一手把他养大，他要让爷爷奶奶安心。
　　他知道两个老人家现在一定很伤心，儿子不争气，连最疼爱的孙子都要步儿子的后尘，成了一个不着家的浪荡子。他们或许还会失望很多年，但失望再大，总好过触碰到真相时的绝望。他不能让那一天到来。
　　一个生命不应该因为除了爱以外的理由来到世上，他是一个自私又残忍的父亲。他轻轻摇着臂中的婴儿，我的孩子，我希望你勇敢坚强。
　　卫爷爷朝他伸出了手，微微点头表示接受了这个孩子，他小心翼翼递过去，卫周像是有预兆般睁开了墨黑的眼，咧开嘴笑得纯真无邪。卫爷爷把奶娃娃抱在怀里笑得合不拢嘴，“呦呵，小鬼头跟我们商商小时候真像！”
　　他站在一旁只是笑，他就知道老人家会喜欢。
　　卫夏沉默地站在卫母身旁，他想等卫母稍微冷静一点。他记得当时把卫商抱回来时，还很年轻的母亲比现在更激动。
　　老人家渐渐从悲伤中缓过来，一开口鼻子又酸了，“商商多好的一个孩子，都是你，硬要把他送到国外，大染缸里一泡也跟你学坏了！”她说着又哭了，“商商过得还不够苦么，现在还要再来祸害一个……”
　　他心里堵得慌，“妈，是我不好，你不要怪商商。周周您好好带，我们会经常回来看他。”
　　“我不带！”卫母愤而不甘，“商商还这么年轻不会再找一个么！”
　　他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平静地开口，“妈，商商自己都不愿意要后妈，更不会给周周找后妈。找保姆我们不放心，所以还是让你和爸带比较合适。而且，有个孩子陪着你们也好。”
　　“好，儿子孙子个个都有主意！行啊，你们开心就好，我在这里瞎操什么心！”说完推门而出，走到外面从卫父手中把卫周抱过来，厉声道，“走！都给我走！孩子扔这里了以后谁也不许回来看！”
　　卫商眼睛都红了，“奶奶……”
　　他像小时候做错事一样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小声求她，“奶奶，你不要生气……我没有不要你和爷爷，也没有不要周周，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卫母似乎不为所动，他快哭了，“奶奶，我压根就不想娶什么媳妇，我过得很开心，以后也会很开心，我会把周周好好养大，你不要生气了……”
　　老人家突然开口问他，“商商，你老实告诉奶奶，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卫商脸上有些僵硬，“奶奶，我生的啊……”
　　“那孩子他妈呢？在哪里？”
　　他头低得很重，“我不知道……”
　　卫夏走过来，手搭在卫商肩上暗暗用力，“妈，你别问了，不就是跟我年轻时候一样！有其父必有其子，还有什么好问的……”
　　“好啦！”沉默许久的卫父突然开口，“不就是个孩子么！商商都养过来了，再养一个也没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管那么多做什么！”
　　卫母还欲说些什么，但卫周已经小声哭了出来，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卫夏赶紧去拉卫母，“妈，喂奶。”
　　是是非非，孩子无罪。三个月大的软体动物一哭起来才叫要人命，卫母于是忙不迭跟着卫夏喂奶去了。
　　卫商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说，“爷爷，谢谢你！”
　　卫父缓缓开口，“商商，以前我总爱拉着你陪我下棋，你还跟我说，不喜欢小姑娘……”
　　卫商睁大双眼，满脸惊恐。
　　卫父自顾自摇头，“老都老了，还总是想起从前的事。”
　　“爷爷……”
　　卫父看着他笑，“傻孩子，爷爷已经老啦，有个重孙我就够幸福咯！”说罢摇头晃脑地走了。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发了很久的呆，似乎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待反应过来时禁不住微微弯了嘴角。
　　卫夏把周周留给父母，然后开车载他回去。一路上他都在发呆，卫夏忍不住担忧，“放心吧，妈过几天就会想通的。”
　　“不是。”他扭头看向卫夏，“我只是想起来，我好像很久以前就跟爷爷出过柜了。”
　　卫夏猛地一个刹车，“你说什么？”
　　他眨巴眼睛，“就是Micky来的时候，有一天爷爷找我下棋，问我是不是惦记着小姑娘，我说我不喜欢小姑娘……”
　　卫夏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看，“没看出来啊，年纪轻轻这么有魄力！”
　　他握住卫夏的手，“爷爷能理解就最好了，我只希望他们开心。”
　　卫夏笑得温柔，“傻宝！”
　　“……”


第42章 番外2
　　卫周已经三岁了，能跑会跳，长得不像卫商，倒是越来越像卫夏了。
　　卫商皱眉，“隔代遗传啊……”
　　卫夏只是笑。
　　卫商给爷爷奶奶报了个旅游团，然后把小周周接了过来。卫夏笑他这是明摆着思子心切，他撇撇嘴不以为意，一脸宠溺地给小周周当坐骑。
　　卫夏脸色不是很美好。
　　Micky在旁边看得直乐，“憋，继续憋，看你能憋到几时！”
　　卫夏皱眉，“你住嘴！”
　　Micky睁着蓝色的大眼睛委屈得不得了，“这么凶！当初是谁求我的！”
　　卫夏烦躁不已，“反正你不许说！”
　　“真搞不懂你。”Micky摇头，“早知道你压根就不会说，我当初还费什么劲……”
　　卫夏的白眼轻飘飘送过来，“那是你费的劲么？”
　　Micky对着他耳朵呵气，“那是我的人，等价代换不就是我费的劲么。”
　　这么多年过去了，Micky爱挑｀逗卫夏的习惯是一点没变，卫夏倒是面不改色，卫商却早掀翻了小周周恶狠狠瞪着他，他想起那一脚之痛，决心要报复一下。
　　他刚走近，小周周就迈着小短腿跑过来，“Micky哥哥抱！”
　　卫商很幽怨，那可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子怎么能跟个人妖这么亲近！于是迅速把小周周捞过来，“周周乖，你的人妖哥哥身上香水味太浓了，闻多了不好！”
　　小周周眨巴眨巴大眼睛，一本正经地问道，“Micky哥哥，什么是人妖啊？”
　　Micky俯身，“人妖啊，就是像哥哥一样，跟你爷爷一样的年纪，但是呢，长着跟你爸爸一样的脸。”
　　小周周吓坏了，“哇，好可怕！”
　　Micky哈哈大笑！
　　卫商一脸鄙视地推开他，“你别吓唬我儿子！真是不要脸……”
　　Micky毫无不适，嫉妒之心人皆有之，长得年轻不是他的错。
　　敲门声忽然想起，小周周第一个转身往大门跑，奈何够不着门把只能可怜兮兮地求救，“爷爷，你把阿佑叔叔关在外面了……”
　　卫夏把他抱起来，“小鬼头，这就知道是你阿佑叔叔了！”
　　小周周大声说，“因为阿佑叔叔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接Micky哥哥！”
　　Micky难得地脸红了。
　　小周周看着左佑，“阿佑叔叔抱……”
　　左佑于是蹲下把小周周抱起来，走到Micky身边坐下，问道：“左佐，你是不是很喜欢周周？”
　　小周周满脸期待地看着他，他忍不住笑起来，“周周这么可爱，Micky哥哥当然喜欢啊！”
　　左佑略作思索，“左佐，要不我们也去生一个吧。”
　　卫夏愕然，卫商也惊呆了。虽说他早已见惯了面前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对Micky的宠溺无度，但如此稀疏平常地说出这种话还是让他震惊不已。
　　Micky显然被轰得有些神志不清，拉着他的手闷头往外走，边走还边嘟哝，“这种话，不知道单独问我么……”
　　左佑只是看着他宠溺地笑。
　　卫商看得心里发酸，一转头就看到卫夏噙着笑正盯着他看。于是拉着卫夏急匆匆就进了卧室，“咔嚓”一声落上了锁。
　　卫夏憋着笑，“这么猴急？连儿子也不要了？”
　　卫商直接扑到他身上，张嘴就咬，“那你还要不要儿子了！”
　　他扒开卫商的头，“那我问你，我和周周，你要谁？”
　　卫夏的眼睛热切地盯着他，快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他先挑的情，自己倒先受不住了。磨磨蹭蹭红到了耳朵尖，嘴里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清楚。
　　卫夏等不及了，捧着他的脸就狂热地吻上去，吻得他浑身发酥，麻痒从骨缝里钻出来，他站都站不稳。
　　卫夏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宝宝，回答我，我和周周，你要谁？”
　　他心都要化了，连声音都变软了，“你跟个三岁的小孩子较什么劲……他是我儿子，跟你怎么一样……”
　　卫夏不听，“你也是我儿子。”
　　卫商都气笑了，老流氓吃起醋来真是什么道理都不讲，他胡乱把卫夏推到床上，扒光了他的衣服吻他。卫夏的胸膛剧烈起伏，终于耐不住把他压在身下，“又惹火，儿子还在外面也不管了么！”
　　卫商斜眼看他，“你不是小心眼么？”
　　卫夏有些囧。低头乱啃一通，然后用口帮他弄了出来。
　　老流氓技术过硬，他从云端晃晃悠悠地下来，气都没喘匀就被卫夏拎起来，“快出去，周周一个人在外面。”
　　卫商看他，“你怎么办？”
　　他低头，“晚上再说。”
　　“卫夏，”卫商握紧他的手，心跳还没有归位，“你在我这里，是独一无二的……儿子可以有很多，但是老子只有一个。”
　　他笑得很痞，卫夏也笑了。在他唇上轻轻琢了一口，“知道了，宝宝最乖！”
　　小周周挂着两行眼泪站在门口，看到他们出来“哇”地一声哭出来，“爸爸，爷爷，你们不要周周了……”
　　两个大男人手忙脚乱。


　　Micky番外篇《以你之姓》
　　作者：同花十一

　　文案：
　　伪父子，以你之姓，冠我之名，短篇。

　　十多年前隐秘的爱恋被发现，早已枯萎的爱情终是走上了绝路。
　　《以色犯上》番外篇，独立故事，不影响阅读。


第1章 1 以父之名
　　Micky走得歪歪斜斜，刚到卫生间门口就被人大力拽进了隔间，熟悉的味道压过来，他奋力扭过头，“别，脏……”
　　粗重的呼吸喷在他脸上，“什么脏？”
　　“酒，酒脏。”
　　耳边传来一声嗤笑，柔软的唇急不可耐覆上来，舌头灵活地伸进口腔，轻轻扫过上颚。
　　他喝得太多了，两腿发软站立不稳，幸亏男人厚重的手掌稳稳托着他。他微微睁开双眼，男人的脸在眼前晃动不清，他有些出神地叫他的名字，“阿佑……”
　　放在腰间的手微微颤抖，缠绵的亲吻变得暴虐，他难耐地仰起脖颈，呜咽求饶。
　　“佐佐……”
　　黏腻的呼唤仿佛是一阵飓风，破开了记忆的大门。刺目的阳光照进黑暗角落，所有苟且无处遁形。
　　他猛地推开男人，却因为用力过大差一点跌落在地上，他勉力撑着身后的门板双目赤红，“不许再这样叫我！”
　　男人毫不掩饰受伤的眼神，“为什么……”
　　他勾起唇角笑得嘲讽，“我不是木佐。”
　　他欣赏着男人煞白的脸，报复的快意充盈胸腔。十几年了，这个男人第一次在他面前情绪失控。
　　他转身开门，男人动作比他更快，汗湿的手心抓紧他的胳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酒精让痛觉神经麻痹，他撒开了手，“你是不是希望我一辈子都不知道？”
　　男人痛苦地唤他的名字，“佐佐……”
　　他大吼，“不许再这样叫我！”
　　他打开门，跌跌撞撞跑出去。
　　三年前，他在整理父亲的遗物时发现了一封《致木佐》的信，信上年轻的男孩对自己父亲炽热的爱恋让他震惊，那封信最后的署名叫做左佑。
　　痴痴颠颠的十几年，终于有了答案。
　　十四年前，母亲为他准备的生日宴豪华奢侈，他穿着得体的西装礼服站在台上，笑容灿烂。那个男人答应他，会来参加他的生日礼。但他出现的时候，却是挽着母亲的手。他站在台上，十指深深嵌进手心，血肉模糊。
　　他的爱情，在那一天就枯萎了。而这个男人，在不久之后成了他的继父。
　　十八年前，他的父亲因抑郁而自杀。这个男人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面前，他说：“我是你父亲的学生，我很喜欢你，不如我们做朋友吧。”
　　二十四岁的年轻男人，帅气得让阳光都失色。他心笙摇荡，恍恍惚惚点头，“好。”
　　男人问他，“你有中文名字么？”
　　他茫然地摇头。
　　年轻的男人笑得无比温柔，“我叫左佑，要不你跟我姓，叫左佐好了。”
　　他点头。跟他姓，当然好。
　　十几年后他才明白，左佑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姓，而是他的名。


第2章 2 冠以你姓
　　Ben在走道接住他，他说“Micky，要不要我送您回家？”
　　他推开Ben的手，“今天不方便。”
　　Ben挑眉，“我们做了八年炮友，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不方便。”
　　他没有解释，“你再找个人罢。”
　　Ben皱眉思索，“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
　　他摇头。
　　Ben忽然说，“Micky，你知不知道，我追过你？”
　　他似乎并不关心，酒精让他晕眩。
　　Ben伸手摸上他的胸口，“但是你这里，是空的……”
　　他迟钝地把手放在胸口，怎么会是空的呢，心脏明明还在跳动。
　　Ben最后还是把他送回了家，然后惋惜地宣布，他们的炮友情谊已经到头了。
　　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又听见有人叫他，“佐佐……”
　　他闭着眼睛在黑暗中笑了。
　　他的生活在十八岁后翻天覆地，以往的乖男孩开始纵情声色，但再疯狂的性爱都没办法让他忘记左佑的拥吻。一吻窒息的热烈他再没有在别人身上体会过。直到他认识了卫夏，这个男人跟左佑奇异地相似，他本能地去追求，但最终无果。
　　后来有一天，他烂醉在街头。一抬眼竟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他像多年前一样叫他的名字，“阿佑……”
　　男人把他带回酒店，剥光了他的衣服急切地压上来，他们从没有这样亲近过，肌肤相贴，没有间隙。
　　他抗拒，手脚并用，誓死不从。
　　男人粗暴地扣着他的手放在头顶，声音哑得不行，他质问他，“为什么我就不行？那么多人都行，为什么我不行！”
　　他果然就不挣扎了，放任火热的唇吻遍他身上每个角落，放任他粗暴地打开他的身体，重重侵犯。
　　男人温柔地叫他的名字，“佐佐……”一声又一声，敲在他心上，他痛得蜷曲，浑身颤抖，涕泗横流。
　　他在满室阳光的次日清晨醒来，身体清爽，只是隐隐有些不适，很明显已经被人细心清理过。他叫了客房服务，悠闲地吃过早餐然后离开。
　　男人总在他喝得烂醉时来找他，没有交流，只有热烈的情事，还有那一声声萦绕在耳畔的“佐佐”。
　　他再也没有拒绝，也没有质问。每一个温暖的早晨他独自醒来，然后平静地离开。
　　自从三年前看过那封信，他就常常自我警醒不能再喝醉，于是这三年里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人。直到昨天卫夏把小鬼接走，他大概是嫉妒，大概是真的寂寞，于是一个人来到酒吧，喝得烂醉。
　　他只是没有想到，三年了，那个男人竟还能第一时间找上他。
　　他不知道男人是怎么悄无声息地进来，事实上他的酒已经醒了大半，黑暗里听觉格外灵敏。男人站在他床前，呼吸急促，但似乎没有进行下一步的打算。
　　他喜欢黑暗，只有在这漆黑的夜里他才能很好地掩饰自己，他说，“你走吧，以前我不知道的时候，可以把你当成任何人。但是现在，我做不到。”
　　男人的指节在寂静的夜里咔嚓作响，“佐佐，我不是任何人。”
　　“那你想怎么样呢？”他皱眉，“你想要我的爱，可我的心早就已经死了。你想要我的身体，可现在我已经给不了你了。这十年，还不够么？”
　　男人沉默不语，只是呼吸越来越重。突然欺身上来，锁住他的四肢毫无章法地吻他，他说，“佐佐，你乖好不好……”
　　“求你不要再这样叫我了……”他几乎是乞求，“求你走吧，我真的做不到！”
　　男人伏在他身上，身体因为痛苦而颤抖，“我喜欢小佐老师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佐佐，我爱的是你……”
　　他脑袋空白，这个男人夺走了太多空气，他呼吸不了。
　　“我们认识十八年，断交接近十四年，这期间我们有49次交流，肉体的交流。没有更多了，阿佑。”
　　男人紧紧抱着他，“左佐，你的姓是我的，你的人也是我的。”


第3章 3 救赎
　　三十几岁的人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思，都还像个少年。十八岁以后，他就刻意逃避长大这件事。
　　他离不开那宠溺无度的四年。就算欺骗，背叛，就算他逃得很远，他依旧离不开，所以他放任自己在每个醉酒的夜里和那个男人痴缠。
　　直到真相揭开，连名字都变成了莫大的讽刺。
　　他忍不住问道，“阿佑，我哪点和父亲像？”
　　“不像，左佐，你和谁都不像。”
　　“那你为什么不放过我？十八年了，你还是放不下他么？”
　　“左佐，求你，不要推开我。”
　　滚烫的泪水流进他脖颈，他四肢僵硬，“阿佑，你走吧，你要是爱我，就不会只敢在我醉酒的时候来找我，也不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就离开，你不敢面对我，因为你有愧。”
　　男人沉默不语，他很久才起身，走近窗口，颤抖着点燃一支烟，“左佐，我认识你父亲的时候才二十岁，年轻人大都爱得热烈，且肆无忌惮。但我的爱却给你父亲带来了困扰，也给他的家庭带去了危机，你母亲因为我跟你父亲闹过很多次。你父亲抑郁去世，有我的责任。”
　　黑夜里他只能大致看清男人的轮廓，红色的烟头抖得厉害，“他去世以后，我很厌恶自己，却在看见你的时候，看到了生的希望。我接近你，不是想要在你身上找他的影子，我只是想要获得救赎。”
　　他在黑夜里徒劳地睁大眼睛，“但是你不要我，你娶了我的母亲！”
　　男人掐灭了烟头，黑暗里最后一点光火也消失了，“你以为你母亲是爱我么？她是全世界最恨我的人，眼睁睁看着我毁了他的丈夫，又要把他唯一的儿子拉下地狱……”
　　他心脏猛地收紧，“她知道？”
　　男人自顾自说道，“我不能拒绝她，左佐，不仅因为我愧疚，还因为那时候你母亲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你父亲去世以后，她的精神状态就一直很不好，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接受治疗。”
　　他想起了常年深居简出的母亲，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左佐，一切都是我造的孽，但我最不该做的，就是把你牵扯进来。你父亲走后，我也快崩溃了，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也不会站在这里，但如果我能料到今天，我宁愿十八年前就把一切了结。我看着你跟一个又一个男人上床，看着你一个人烂醉在街头，我只能偷偷站在一旁，什么也做不了！我以前那么宠你，把你捧在手上，把你当我的救世主，我甚至不敢要你！”他声音颤抖，“左佐，我只敢在你喝醉的时候来找你，因为我怕你质问，怕你拒绝，我不敢在你清醒的时候面对你，因为我给不了你承诺，我给不了你未来。左佐，我无路可走。”
　　理智被轰得七零八落，他忍不住开口声讨，“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我已经藏了太久了，左佐，迟早有一天，你都会知道的，只不过恰好是今天。”
　　他仰头大笑，笑得痴颠，好一个恰好！一个恰好，就让他蹉跎了十几年，一个恰好，就让他在绝望里孤独地等待了十几年！
　　他颤抖着爬起来，走到他面前，“你欠我父母的，都是用我的幸福在偿还，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
　　那天夜里，混乱一片，他已经不记得那个落魄的男人是什么时候离开。
　　第二天，他去看望了母亲，这个曾经美貌无双的女人现在形容枯槁，了无生气。十几年来，他因为那个男人，几乎没有回过家。
　　他迅速联系了加拿大的一家疗养院，然后跟随母亲一起搬了过去。
　　他的母亲对于远离故土这件事并不反感，他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小心翼翼开口，“妈，有人把我的幸福押在了你这里，你能不能，快点好起来……”
　　她眼神空洞，半晌才开口，“Micky，我恨他，我这一辈子只爱过你父亲一个人，但他夺走了你父亲。”
　　他便不再开口，安心陪母亲住了下来。
　　一个冬日的清晨，他在疗养院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片刻走神之后，他裹紧了大衣匆忙离去。
　　再回来时，脸上多了些许神气。母亲疑惑问他，“你刚刚去哪儿了？”
　　他敛眉，试探开口，“我看见了一个熟人。”
　　母亲只是沉默。
　　后来，那个男人时常会过来，平淡的生活便有了期待。母亲的状况在异国他乡渐渐好转，一转眼，他在加拿大已经待了三年。
　　出院的那天，母亲自己要求留在加拿大。
　　他想了一下同意了，“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
　　临行前，母亲忽然拉住他的手，“Micky，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她说，“我现在很好。”
　　眼泪模糊了双眼，他抱紧了面前这个女人，“妈，谢谢你！”
　　那个男人在机场等他，看到他来笑得两眼弯起。他今年四十五岁了，眼角已经添了细纹，但久违的快乐让他忍不住笑意，连声音都变得轻快，他说，“左佐，我们回家吧。”
　　他小声抱怨，“我都说了，不要这样叫我。”
　　男人摇头，“我叫你左佐，是因为这里有我的姓，我喜欢你的名字冠上我的姓。”
　　夕阳西沉，落日的余晖洒在男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他清晰地感受到心脏在胸腔快速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逃逸而出。
　　他在人潮涌动的机场，抱着男人的头献上了久违的一吻。老男人有些无措，但很快就被他的热情俘获，急切地回吻。
　　长路或许漫漫，岁月总是悠长，但相爱的两个人，终究会找到来时的路。男人牵着他的手，走得慢而安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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